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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書店 每周一書】三權分立,是常識吧

2020/9/6 — 19:01

教育局局長楊潤雄與特首林鄭月娥先後指香港沒有三權分立,全城譁然。政權一句話否定了港人過去幾十年的常識,真是荒謬至極。

序言書室本周便推薦了對應這年代的法治教科書《香港動盪—法與治的歷史與文化解讀》,助我們看穿政府表面的指鹿為馬,探究更深層的權力及法律問題。全書共11篇文章,從法律、文化、歷史的角度寫香港的社運發展,也以香港的社運發展史來分析法律。例如此書編者之一的吳海傑便在「撕破英式法治在香港歷史的神話」一文指出,許多歷史觀美化了普通法在香港的角色,因為在殖民地時代的大部份時間,很多普通法的美好傳統,像是對自由的保障,都沒有在香港實施,但受普通法訓練的律師、法官卻仍然深信那份美好。

雖政府否定「三權分立」存在,但回歸大典中政府印刷的新聞資料,白紙黑字清楚說明香港的政治制度是按照「三權分立」的原則建立。要徹底抹去一段歷史,也許沒那麼容易。解憂舊書店藉此帶出歷史在大時代的重要性,並介紹愛德華.卡耳的《何謂歷史》。此書探討歷史學者的客觀性及因果關係的性質,說明歷史對社會及個人的影響等,是歷史理論入門的重要讀物。解憂舊書店相信,我們的記憶就是歷史的真相,歷史也告訴我們,謊言總會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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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叄書房則選擇了漢娜·鄂蘭 《政治的承諾》,此書第一至五章梳理了政治哲學的脈絡,從歷史中找到政治在人手上,演變成何種工具。在後極權時代,人又要怎樣在歷史中找到啟示去尋找出路呢?鄂蘭說:「傳統的終結並不見得意味著傳統的概念失去了掌控人心的力量。相反,那些老掉牙的觀念和概念,有時候會在傳統失去生命力,記憶開始消退的時候,更加專制。」

最後,田園書屋推薦《獨裁者手冊》,從一個嶄新的視野來探討政治體制:為何某個領袖可以奪權、為何某個小國的人民起義抗暴、為何某個新政策扭轉了全國人民的命運。作者提出一個適用各種政體 (民主、獨裁) 的理論框架,可以用來解釋各種政治現象,作者假定無論是何種政體的領導者,他們都是為了延續其政治生命,做出最自私自利的理性行為,而一國人民的人口組成,將決定性的影響領導者的施政方向。此人口組成可區分成三種:廣大人民、有影響力的人民、核心擁護者,其中核心擁護者最為重要,其規模大小將決定領導者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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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從大量對獨裁國家的觀察中,得出這樣的理論:獨裁者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是需要關鍵擁護者來維持其權力──施行暴政就怕人民反抗,好好獎勵軍隊、警察、情報機關的有力人士,讓他們站在統治者這邊是極度重要。

田園書屋亦引述了此書序言:「每當我們看到民主領袖與暴君握手言歡、眉開眼笑的畫面,就會覺得怪怪的,彷彿這是在為那些暴君的掌權背書……」

序言書室:吳海傑、王迪安 編《香港動盪:法與治的歷史與文化解讀》

卡夫卡的《審判》其實是對法律本質的剖析,認為法律是艱澀難懂的迷宮,卻有着難以致信的阻嚇力量。然而,法律就算多難懂也得讀懂,尤其在當前的亂世。《香港動盪—法與治的歷史與文化解讀》包含十一篇文章,從法律、文化、歷史的角度寫香港的社運發展,也可以說是以香港的社運發展史來分析法律。最近特區政府意志堅定地否定「三權分立」的存在,在這背景閱讀此書就更有意思,例如有法官、立法會議員認為「三權分立」乃普通法背後的憲制原則,但我們應如何看待普通法﹖吳海傑在此書的文章《撕破英式法治在香港歷史的神話》卻認為很多歷史觀美化了普通法在香港的角色,因為在殖民地時代的大部份時間,很多普通法的美好傳統(例如對自由的保障)都沒有在香港實施,但受普通法訓練的律師、法官卻仍然深信那份美好。此書當然不是為政府的指鹿為馬背書,但法律對權力的限制與權利的保障也許並沒有我們想像的強,這書是一本對應這年代的法治教科書,助我們看穿政府表面的指鹿為馬,探究更深層的權力及法律問題。

解憂舊書店:愛德華.卡耳 《何謂歷史》

「三權分立」在香港是常識吧!即使要殺掉也不能說從來不存在或是什麼誤解。有人馬上找出回歸大典中政府印刷的新聞資料,白紙黑字清楚說明香港的政治制度是按照「三權分立」的原則建立。雖然已成「歷史文件」,但事實就是事實,不能改寫,尤其是在今天眾目睽睽下。歷史在風平浪靜的時代總讓人覺得沉悶,但在大時代下,歷史就顯得重要,但何謂歷史?只是事件的陳述?歷史學家所寫的歷史真確有多少?試讀卡耳的《何謂歷史》,書中探討歷史學者的客觀性及因果關係的性質,說明歷史對社會及個人的影響等,是歷史理論入門的重要讀物。無論歷史是否重複,但總能給人啟示。我們的記憶就是歷史的真相,歷史也告訴我們,謊言總會被揭穿。 

貳叄書房:漢娜·鄂蘭 《政治的承諾》

今日香港政客說香港三權分立從來沒有,情況極像《動物農莊》裡的豬,肆意更改法則。香港的法治早已向政權靠攏,雖然仍有一兩個清官,但律政師的檢控既不能服眾,警方的供詞改完又改,早就被大眾質疑。

政治是:「關乎一群人共同事務、共同命運的一種活動,且唯有人人平等,既能自由發言來試圖說服對方,且聽取彼此意見,進而達成共同的決定,才稱得上是一個政治社群。」在極權社會下,政治成為手段去討好上司,或是滅聲。

這本《政治的承諾》是作者重新對整個西方的政治思想思考,在第一至五章梳理政治哲學的脈絡,從歷史中找到政治在人手上,演變成何種工具。現在的後極權時代,人又怎樣在歷史中找到啟示去尋找出路呢?鄂蘭說:「傳統的終結並不見得意味著傳統的概念失去了掌控人心的力量。相反,那些老掉牙的觀念和概念,有時候會在傳統失去生命力,記憶開始消退的時候,更加專制。」

田園書屋:布魯斯‧梅斯吉塔/艾雷斯德‧史密斯《獨裁者手冊》

本書從一個嶄新的視野來探討政治體制:為何某個領袖可以奪權、為何某個小國的人民起義抗暴、為何某個新政策扭轉了全國人民的命運。在解釋這些案例時,記者或歷史學家通常能夠說出發生什麼事、發生在誰身上,有時甚至還給得出原因。但在這麼多政治事件與歷史記載之下,有幾個問題一直存在,而且令人不自在。例如,暴君為何能掌權這麼久?為什麼好的民選領袖任期這麼短?為何貪腐的政權屹立不搖?為什麼容易發生天然災害的國家,總是在災害來襲時措手不及?為什麼有些國家坐擁豐富的天然資源,國內卻很窮?

作者提出一個適用各種政體 (民主、獨裁) 的理論框架,可以用來解釋各種政治現象,作者假定無論是何種政體的領導者,他們都是為了延續其政治生命,做出最自私自利的理性行為,而一國人民的人口組成,將決定性的影響領導者的施政方向。此人口組成可區分成三種:廣大人民、有影響力的人民、核心擁護者,其中核心擁護者最為重要,其規模大小將決定領導者的所作所為。

作者從大量觀察獨裁國家,得出這樣的理論:獨裁者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會需要關鍵擁護者來維持其權力──施行暴政就怕人民反抗,好好獎勵軍隊、警察、情報機關的有力人士,讓他們站在統治者這邊是極度重要。作者表示,「如何維持關鍵擁護者的利益」幾乎可以解釋所有獨裁政權的施政方向。並且這套理論可以適用在民主國家身上,對民主國家相較於獨裁國家,就只是關鍵擁護者非常多,基本上就是讓候選人勝選的得票人口,這數目上的差異解釋了民主或獨裁國家的不同行為。

本書的序言有一句話令人深思:「每當我們看到民主領袖與暴君握手言歡、眉開眼笑的畫面,就會覺得怪怪的,彷彿這是在為那些暴君的掌權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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