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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書店 每周一書】借來的地方,借來的時間

2020/9/20 — 19:19

「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地方。」長駐東亞與香港的澳洲籍記者 Richard Hughes,於1968年以此作為書名,書寫香港。Hughes 在書中透露這句話是出自作家韓素音。她 1959 年在《生活雜誌》(Life Magazine)發表的一篇文章中寫道:「擠於強敵狗咬狗骨之爭鬥中,只有寸土之香港竟能與之共存,原因令人困惑費解,但香港成功了,就在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地方。」

但這真是香港的宿命?三十多年後,香港還是一個中轉站而已嗎? 

序言書室本周推薦了小說家暨詩人崑南在回歸後寫成的小說《天堂舞哉足下》,以一個記者的角度,帶讀者回到五十周年國慶那時,回看九七、六四;當通過作者的時間洪流,反觀香港社會當下的離亂,或二十年前我城的營役,不過是那麼的渺小和悲哀。貳叄書房則介紹葉靈鳳的《香海浮沈錄》。這是一本講述香港殖民時期所發生的「法律及政治事件」,全書一共35章道出那法政不完全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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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舊書店則從港人在夾縫中求存的處境聯想到猶太人,所以選擇了馬汀.古德曼的《猶太教四千年:從聖經起源、耶蘇時代聖殿崇拜到現代分布全球的猶太信仰》,讓讀者藉此認識猶太教與猶太人的根源和其歷史演變,並從中思考如何保護香港人的身份。

最後,田園書屋推薦英國作家 Herbert George Wells 發表於1895年的科幻小說《時光機》。作者想像未來人類分化成兩種,分別是居住在地表之上的羅依人以及居住在地底之下的摩洛克斯人。生活安逸的羅依人最終成了摩洛克斯人的食物。Wells 認為人類定會在安逸的世界中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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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書室:崑南《天堂舞哉足下》

有人說,香港是「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就前者而言,彷彿意味著我們對欠了一個時間的債要還,就中國大陸而言,「回歸」不單是空間,也是時間的歸還。這種時間感沒有人比小說家暨詩人崑南在回歸後寫成的小說《天堂舞哉足下》裡面講得更為淋漓了。這部小說不單以一個記者的角度,帶讀者回到五十周年國慶那個時候,回看九七、六四,但讀著讀著,讀者才發現盛世和亂世都是次要,原來作者有自己的一套時間宇宙觀,通過作者的時間洪流,反觀香港社會當下的離亂,或二十年前我城的營役,不過是那麼的渺小和悲哀。

貳叄書房:葉靈鳳《香海浮沈錄》

《香海浮沈錄》是一本講述香港殖民時期所發生的「法律及政治事件」,全書一共三十五章道出當年在法政不完全的香港時代。

雖然現時不少香港人戀殖,但初來的英國人在管治香港的問題上遇到不同的難題,香港是面對與中國的關係斷裂、英國接管香港以及中西文化的衝突。我們在「借來的時間」裡,未必過得非常如意滿足。這本書就在記錄一些衝突,我們與英國是如何克服到這些困難,成就輝煌的香港。此書有助我們了解本土歷史,其中的資料搜集以及裁剪都非常完整、易讀,是難得的歷史好書。

解憂舊書店:馬汀.古德曼《猶太教四千年:從聖經起源、耶蘇時代聖殿崇拜到現代分布全球的猶太信仰》

借來的地方與時間,意味著是要還嗎?從八九十年代開始,香港本土意識興起,但未知能否在未來扎根於這片土地上。若香港人選擇逃離,各散東西,香港本土文化會消失嗎?香港人身份還存在嗎?這讓我聯想到猶太人。我從小就覺得猶太民族是一個不可思意的民族,他們歷史悠久,卻沒有國土,而且被稱世界最聰明的民族,超過兩成諾貝爾獎得主是猶太人,我們熟知的愛因斯坦、畢加索、卡夫卡、史匹堡、弗洛依德都是猶太人。猶太人在歷史上一直在夾縫中求存,多次被驅趕、屠殺,寄居在別人的土地上,但他們因為宗教信仰,即使分散在世界各地,仍堅定保留著他們的傳統文化、思想及生活習俗,並以自己的民族感到自豪。猶太研究教授古德曼的《猶太教四千年》能讓我們認識猶太教與猶太人的根源和其歷史演變,了解猶太文化對世界的貢獻。這會刺激我們去思考如何保護香港人的身份。

田園書屋:赫伯特‧喬治‧威爾斯Herbert George Wells《時光機》

作者是英國著名的小說家和評論家,發表於1895年的《時光機》使他一舉成名,被認為是科幻小說的經典作品之一。威爾斯的作品,創意大膽,又具有寓言色彩,無怪乎有人推崇他為橫跨十九和二十世紀英國最偉大的啟蒙和警世批評家;尤其是他的科幻小說,不但開創了科幻小說嶄新的領域,對後人的影響更是十分深遠,時至今日仍不斷有人運用各種新興科技(譬如電腦動畫)來重現威爾斯的創意。

威爾斯的時光旅行,著重在探索未來。依他大膽的想像,到了西元八○二七○○年,所謂的人類早已分化成兩種;居住在地表之上(似乎也暗示著上層社會)的羅依人,由於長期生活於安逸之中,反而逐漸退化成一種美麗而又柔弱的體形,並悲慘地成為摩洛克斯人的食物,而居住在地底之下(暗示著下層社會)的摩洛克斯人由於長期的苦役,鍛鍊了他們機械般的體形,在地底之下發生糧食不足的問題之後,基於求生意志,遂產生了吃人的惡習。總之,威爾斯認為如果生活太過安逸,顯然並非好事,因為在某一段「長時間的承平時代」之後,人類一定會在這安逸的世界中退化;同時,威爾斯強調「『自然』永遠不會屈服於人類的智慧,所以,凡是具有智慧的動物,都免不了要應付各式各樣的環境需求,甚至於危險的考驗!」

值得一提的是,本書問世後三年,香港島和九龍半島的割讓、新界的租借,令昔日的小漁村用「借來的地方和時間」,蛻變成世界瞩目的國際金融中心。饒有嘲諷的是,今日香港宿命的夢魘,居然是被吃人的惡人騎在頭上。相信不少人寧願乘時光機回到一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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