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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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7 - 22:34

白馬.昆凌.周杰倫

圖:周杰倫 facebook

圖:周杰倫 facebook

此文第一句是恭喜周杰倫與昆凌拉埋天窗,婚姻生活美滿,開開心心過日子。

三小時前,周杰倫在 facebook 上公開他與 21 歲澳台韓混血兒昆凌去年已登記結婚的消息。隨 post 附上三張結婚照,其中一幅(封面圖片)吸引了我的眼球。

「真的是所有女人夢想中的婚禮 !!」排第一的回應者如是說。這夢想是怎樣來?自哪裡來?且看相中元素:白馬(姑且裝作沒看到那過大的下體好了)、城堡、歐洲、王子裝、公主服、綠草高山。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童話故事形象。邪惡善妒的巫婆(或繼母)毒害軟弱無能的公主。騎著白馬的英俊王子碰見美人,一見鍾情(通常純粹是因為她靚女)。最後以一吻或利劍擊碎巫婆壞心腸。大團圓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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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故事多不勝數,諸如≪白雪公主≫ 、≪睡公主≫、≪灰姑娘≫等。迪士尼曾經大量推出類似動畫,部部大賣,塑造了全世界整整半個世紀的人類意識。從此,大多數人──特別是女性──「夢想中的婚禮」,便是周杰倫這幅照片的典型意象。

當然世事有正必有反。自白雪公主 1937 年發行以來,已經開始有女性主義者批評迪士尼營造的女人形象有問題。為甚麼公主一定是軟弱的?為甚麼公主一定要等王子救?為甚麼公主一定是金髮白人?更麻煩的是,看著一部又一部公主片長大的孩子,因為代入了公主的角色,產生對現實的種種麻煩想像。比如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貴族(其他女孩子是下人);總有一位王子會深愛她,「從此快樂生活下去」;美貌就是王道,醜女不配得到幸福,諸如此類。

而現實顯然還是凡人佔世界人口絕大多數,王子也有拈花惹草(也就別談白雪公主隨便跟佬走的荒謬),相貌平平的女生,也不得不堅強生活下去吧。對公主的種種質疑,終於導致一場「反公主 (anti-princess) 」運動。「反公主」沒有劃一定義,籠統來說是對超現實「公主」的種種質疑與反饋,並主張一種更健康、更真實的女性角色,例如不做公主,凡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公主也有做錯事的時候;長得不美不要緊,重要的是有善良的心,等等。

關於女性主義反公主的文章和著作,多不勝數。如美國作家 Peggy Orenstein 就有一書,名為 Cinderella Ate My Daughter 。其意不講自明。除了探討公主文化的問題外,Peggy 也在書中講述了公主文化的市場作用(你看迪士尼紀念品店的 n 種公主產品就知道。它鼓吹公主,又賣公主產品讓你當公主,從而賺錢賺錢再賺錢)。事實上迪士尼對「反公主」文化也不是不以為然,90 年代開始出現≪花木蘭≫、≪風中奇緣≫等片,正是擴闊「公主」傳統定義的嘗試。去年的≪冰雪奇緣≫則以更加複雜情節,講述兩姊妹公主的故事。在這裡,公主不再是等白馬王子來吻的傻瓜,也要勇敢去愛,去努力,才能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我幾乎可以這樣下定論:迪士尼已不可能再做好像≪白雪公主≫這樣的電影。三個字:已經 out 晒。

不過由周杰倫的婚禮照和網民反應看來,似乎在西方已經 out 到爆的公主王子定型,在東方還是大有市場。這是後話。

如果你快要結婚,又不想順從大半個世紀前的男女觀念,可以看看這一系列「反公主」婚紗,搞個反公主婚禮。畢竟,不是公主王子也可以幸福快樂,白頭偕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