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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下一個肯定不是太平盛世的藝術備忘錄 — 寫在荷蘭藝術節藝評結集之後

2020/6/23 — 12:04

有幸獲荷蘭藝術節邀請,與自不同國家及背景的五位文化工作者一起撰寫關於疫情如何影響未來藝術節及藝評人的文章。六人幾乎以完全不同的角度,來分享藝術與藝評所面對的種種問題,及對未來的寄望。例如︰

俄羅斯評論人Anton Fleurov提到,即使沒有疫情,該國的藝術及藝評人本來就受政治上的限制,但當全國均要面對封鎖之後,他更想用自己的知識及力量,去關心社區與人的關係;

土耳其文化記者Bahar Çuhadar對演出及藝評同樣要面對網上平台而感到焦慮,卻又認為是一種很新的體驗。她相信藝評與演出能夠互相依賴,而得到更多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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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藝評人Clare Brennan關心網上平台如何影響演出及藝評的本質,能否令演出及評論突破本身的限制,更甚是藝評是否有發展新形式的可能性;

智利評論人Ernesto Orellana G則因為疫情被該國政府有借口打撃反極權運動而憤怒,同時關心資本主義及新自由主義如何透過「網上消費」或其他模式,以新形式為理由繼續在人民身上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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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時文化記者Wouter Hillaert認為因為疫情而帶出了不平等資助及支付薪酬制度,繼而揭示的勞工剝削等問題,故今時今日藝評更不應只關心演出的藝術性,而是構成演出的資金及權力關係,演出人員待遇的公平性等問題;

及我作為香港藝評人,留意到網上演出作為未來的一種可能,它仍能稱為劇場而所有的實時感與互動性,以及在疫情及即將來臨的政治打壓如此破壞藝術生態之後,藝評人已沒有可能只關心純藝術發展,而是要更積極思考政治與藝術的關係。

參與這個計劃,讀了幾位的文章,以及看過一些歐美的文化網上論壇,我更多思考香港及華語藝評的路向。香港及台灣在業界充滿一片愁雲慘霧之聲,及對出手救援的機構及人士而感恩時,不少文章都集中在藝術工作者的生計問題上,當然這是最需要解決的問題,而且已迫在眉睫,然而我卻很少看到如同智利的文化人那種因政治結構才出現現在的剝削,繼而檢討表演藝術工作架構的病態及權力操控。另一方面是關於網上劇場的討論,技術上如何進行,如何打破劇場限制,或質疑失去現場感的問題,然而倘若它不是疫情下的緩衝之計,而是未來劇場發展的可能性之一時,我們又可否討論網上劇場會否破壞原有劇場的生態?表演藝術與社區究竟是如何共生?或者,在下一個肯定不會是太平的盛世,藝評人應該如何在疫情稍退的當下,為未來寫一份備忘錄?我們有沒有這樣的胸襟、智慧,更甚是言論自由,去書寫下去?我很希望可以策劃一些事,來讓更多人可以一起去討論這些問題。

作者文章

荷蘭藝術節六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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