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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誤解「媳婦」有乜問題?

2018/11/11 — 14:17

中學文憑試放榜(資料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

中學文憑試放榜(資料圖片,來源:政府新聞處)

有傳媒報導,考評局日前公佈了今年 DSE 的中文科試題專輯,提及今年中文閱讀卷其中一條考題,是要考生解答《孤獨的理由》一文中的老人,向人介紹「這是我媳婦」時,神情為何靦腆。報告認為考生在此題「表現差劣」,因為不少考生把「靦腆」誤解為「愧疚」、「欣慰」、「雀躍」或「驕傲」等,亦有人把「媳婦」解作「妻子」。那麼,把「媳婦」解作「妻子」,究竟有無問題?

純粹從字詞考據的角度來看,「媳婦」本義確實是兒子的妻子,最初寫法則是「息婦」。「息」字乃多義字,其中一個意思是「生也」,《周禮‧地官司徒》內的「以保息六養萬民」,這裡的「息」便是生息之意。因此,「息」字後來又發展出「息子」一詞,意思為「親生兒子」,該詞最早出自北魏的《洛陽伽藍記‧卷三‧菩提寺》,日文至今仍保留着。

自此,「息」字便有了「親生兒子」的引伸義,於是把兒子的妻子,稱作「息婦」。後人為消歧義,又「息」字加上女字旁,成了今日的「媳」字。然而,我們並不能因為「媳婦」的本義,而斷言該詞不可解作「妻子」。陳惜姿在專欄中聲稱,「媳婦」一詞的意思南北有異,南方解作兒子之妻,在北方則解作妻子,這說法雖是事實,但並不完全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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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妻子在各地方言裡,叫法其實很多,例如單是一個河南,便有叫妻子為「屋裡頭的」、「屋人」、「孩子他媽」,也有叫「媳婦」的。北方也有把「媳婦」解作兒子之妻,妻子則叫作「媳婦兒」,利用兒化音以消歧義。另一方面,隨着電視劇的傳播和流行,不少年輕人都把妻子叫作「老婆」。是故,單純用南北劃分,其實過於簡化。

更重要的是,中文早在元代雜劇,「媳婦」已發展出「妻子」這一引伸義(見《朱太守風雪漁樵記》)。有此詞義演變,相信是丈夫的父母,會叫他們孩子的妻子為「媳婦」,於是丈夫又跟著叫。這情況便有如兩夫婦有了孩子之後,孩子叫自己的母親為「媽」,有些丈夫又會跟着叫,叫自己的太太為「媽」一樣。簡而言之,「媳婦」有「妻子」一解,已有七百多年歷史,跟各地方言叫法不同,並沒直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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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細閱《孤獨的理由》一文,當中曾提及「你側眼看他,和你丈夫相似的樣貌」,可見文中的「他」肯定不是「你丈夫」,而是「你丈夫」的父親。是故,當「他」向人介紹「這是我媳婦」時,我們便可從上文下理推斷,這裡的「媳婦」是指「你」,而「你」則是「他」兒子的妻子。可以說,考評局未必不知道「媳婦」是多義詞,而是質疑考生缺乏閱讀理解力,不能從上文下理推斷「媳婦」的準確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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