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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因疫情而步入抑鬱的你

2020/2/7 — 11:11

不知道你身邊是否也有如此的一個朋友:每天都在追看著不同的資訊細心了解肺炎的傳播方式,每天都在計算著自己有沒有自我隔離十四天,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你深深感受到怕得要命說穿了就是怕死,而這一種恐懼令到朋友在每一個決策時都不能自己,不能自己地對家人口出惡言,不能自己地對公司在這一個月的決策表示不滿,不能自己地漠視自己伴侶的感受把自己牢牢困在一種深邃的憂慮和抑鬱當中,而身為朋友的我們張開口又覺得好像說甚麼都無沒有用。

不OK便是不OK

朋友B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因為過份擔心家人的平安強迫父母必須要以的士代步,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一概不予以信任,有一次父母為了省點錢選乘巴士便落得一個狗血淋頭,在一個晚上我不禁問他:「你覺得你的父母會不會感覺到,你並非擔心他們的安危,而是擔心自己的安危?」B默然,我又大膽續道:「如果你覺得不OK,就請你接受自己的不OK,亦告訴別人你不OK,不然,他們會誤解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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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任何人的邀講

B深陷於低落的情緒當中除了強迫自己每天不停不停不停洗手外,更於任何平台吞食極大量與武漢肺炎相關的資訊,他甚至不諱言:「有一段時間我覺得連呼吸都是危險的,每一口氣我都呼吸得很辛苦,這一次我真的很怕…」,只要你願意追問你都一定會得到同一個答案:「我真的很怕死」;然而任何人在這個情況底下似乎預防得了一個肺炎,卻難人逃步上抑鬱一途。除了最親的家人不理解他的情緒外,就連伴侶的一個問題都會挑起那條極為敏感的大腦神經;有一次B的伴侶問他:「公司說下星期我們不能home office了,你會不會考慮回公司工作?我不介意在這個位置上和你好好聊一聊也」,而B的小劇場一幕一幕開展,心中有一把聲音不停對他說:「叫你回公司意味著她不太在乎你的安全、她怕你不回公司影響升遷覺得你無出色、這個世界的人都一樣只顧自己不會理你的處境」,然後B放下了一句「唔想再傾」關係便忽然走進冰河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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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要有天回頭惋惜

在這個社會現況下情緒差實屬人之常,但也希請大家認清疫症總有終結時,如果我們在這個節眼中把包圍著你的善意逐一推開難免我們最後將會感到惋惜,惋惜在於每一段關係的抗壓力都不同,伴侶今天可以包容甚至忍受你拒絕對話的態度,並不等於明天都依然可以包容,並不等於對方仍然有勇氣去希望陪你多走一步,失去了對話的信任就意味著雙方都復原需時;

「你要接受今天我已經變了。」她對我說。

惋惜在於每一個家庭成員其實都不想成為包袱,但把自己對於「衛生」的那一種歇斯底里加諸於別人身上不但徒增雙方的壓力,家人是絕對會感受到委屈和被嫌棄的;惋惜在於當我們容讓自己被抑鬱的苦澀侵食而無法叫自己停下來,我們容許生命中每一個細節都充滿怨言和恐懼(對正苦有怨言卻是有益身心),這樣猶如一列橫衝直撞火車的人是沒有人能夠好好待在你身邊的。

就讓我們有下限地不OK下去吧

B聽了這些有的沒有的便步出了那個困了十四天的居所,在做好安全保護的情況下買了一枝酒喝。也不知道是因為那枝酒又或是步出家門散了一陣子心的緣故,回家後便向家人慢慢說出自己的困難:「我真係唔係想惡言相向,不過我好驚,我驚到控制唔到自己情緒」,然後伯母報以一個很溫柔的微笑;又打了數小時的電話和伴侶說說自己心中那一幕又一幕的小劇場,並言說自己感覺到對方很想與自己共同渡過難關,而對方亦都了解B的不OK,並沒有急著要他做任何決定,就容大家都在有下限的情況下不OK下去,以致雙方的關係在感謝聲中破冰重修舊好。

當有日疫症終結時我們希望回望累累又或是億起共苦與共,選擇權仍然在你手中,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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