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致:當弱勢社群孤立無援時仍在檢討的你

2020/2/20 — 20:38

當張超雄議員向閣下指出本港為特殊需要人士而設的服務相繼停運,提問政府能夠為他們提供甚麼直接援助,閣下的回覆是:「會不斷檢討服務量」,你很清楚在行政主導的政府中你需要等待檢討結果報告才作出回應,以確保自己不致於被任何人詬病,你只是不知道那一大群被你列入「特殊需要人士」的朋友們,未必等到檢討報告出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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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特殊需要人士及其家人在過去一個月內過著十分煎熬的生活嗎?就以患有自閉症的小孩子說起好了,他們需要較長的時間去建立自己的生活常規,摯友形容說:「我其中一個學生每天下午三點都會做同一件事,如果他身處的環境令到他做不了那件事,他會有非常大的情緒反應,也許會打人甚至咬人,所以生活常規對他們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例如在學校每一個長假期前後,他們都必須經歷至少兩次不容易的適應期,第一個適應期是從習慣了的校園常規轉到家居常規,而在十多天後他們又要從快將適應的家居常規返回校園常規;而適應時間的長短除了取決於他們個人的特質外,亦取決於長期陪伴他們的「長期照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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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長期照顧者
每一位照顧過特殊需要孩子的長期照顧者都知道他們每一個都個別擁有不同需要,因此長期照顧者需要透過長時間的觀察去了解他們的需要以及培養彼此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在他們的生活日常當中「特殊需要」所指涉的並不是說有一種病叫做「特殊需要」,而是眼前的這個生命擁有極高度的獨特性。長期照顧者並不是透過種種與功能相關的概念、描述和數字去照顧一個人,而是以身歷其中的方式去照顧孩子,而孩子的情緒是無法等待閣下檢討完後才被照顧的,如果我們從家庭病學的角度出發便不難發現,有不少案例是由一個所謂「正常」的家庭成員同一時間照顧幾個擁有特殊需要的家庭成員。而香港正苦在此時此刻對於這一批深陷困窘中的家庭單單予以「不斷檢討」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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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憂外患中的他們
摯友向我說了另一個家庭故事:「另一名學生生於一個單親家庭,媽媽於酒樓工作一直都和學生相依為命同住在板間房當中。當這個學生不能回到學校上學,意味著媽媽要放棄自己的工作時間去照顧孩子,這叫到整個家庭無論在情緒和經濟上都不勝負荷」。今時今日酒樓和銷售業正進入全線裁員及減薪的寒冬當中,此類家長在閣下等到檢討報告前的日子是怎樣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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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妳以外我實在一無所有」我曾經對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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劏房不願意減租、未與子女建立到默契的照顧者,不能替代他們的長期照顧者角色,自己需要去工作賺取生活又無法棄子女於不顧、在沒有充裕收入的同時亦沒有多餘資金購買包括口罩在內的基本生活用品,又因為沒有口罩而不敢走到人數相對地多的街市買菜。等你檢討?你叫佢地點等?此外,在武漢肺炎期間仍然需要依賴雙手和耳朵去了解世界的視障朋友,你有沒有進入過他們的處境?當家長們帶著有不同程度智力障礙的孩子,廢盡心思的阻撓孩子以雙手及其五感探索世界的辛苦,你又有多明白?你又有多願意檢討一下自己為甚麼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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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末
如果你認為以上種種你一早都已經一清二楚,那麼他們得不到援助的背後,就是那一套「少做的確少錯,唔做的確就無錯」的敗壞體系,為了自己不被人詬病而苦了多少個家庭,你又會檢討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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