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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是枝裕和悼文﹕走過苦難與無常

2018/10/2 — 16:30

樹木希林(小偷家族劇照)

樹木希林(小偷家族劇照)

編按:本文是對是枝裕和在樹木希林葬禮上的悼文回應。

昨天,我剛剛結束了為期半年的,另一個「家族書寫」的工作,有趣的是,這次,他們要求不要把我的文字放在跋,而是全部寫完之後,重新寫一篇序。

於是,我落筆,在一個小時一千兩百字中,去整理了我已經寫完的二十幾篇文章,其實,是一個人的一生,或者更精確點說,是一個人活在二十幾個親友、職場戰友、同學等等的人記憶中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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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說「昔人已遠」這句話,常常是因為追憶的那個「追」字,彷彿要很用力才能想起。但是,有些人在生命的位子上提前離席,對身邊的人來說,卻好像只是空了一個位子,卻從來沒有覺得少了個人,甚至,空了的位子讓我們想起的,遠遠超過了那個人在的時候的樣子與輪廓,而是讓我們想到更深層的,更深刻的,與之交會也有可能是碰撞出的痕跡。那不是刻在離開那個人心裡的,而是刻在留下的人的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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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看著是枝裕和的這段悼文,想到了人與人之間的緣份。總得相信,去留都是緣份,而不只是命數,畢竟一個是流動的,一個是靜止的。我們得相信人生的遇,是一種選擇,樹木希林女士在人生的最終活出的生命態度,也是把死亡前面加上了一個「善」字,善終,很重要的是,從容的選擇一條,雖然必經但不容易快樂的路。

引述一段是枝裕和導演的話:

我總覺得人往生之后,會存在於萬物。我失去母親之后,反而覺得母親存在在周遭的一切事物中,會在街頭擦肩而过,會在陌生人中忽然發現她的身影。這樣想着,就慢慢超越了悲痛。現在,您的家人失去了妻子、母亲、姐姐、祖母,遺屬的哀痛是無法估量的。但是今天的別離,意味着您將超越肉体,活在世間萬物之中。希望總有一天,活着的人會接受這樣的現實。

我始終相信,失去,教給人的遠遠超過擁有,苦難與無常在人生中不時像座巍峨的高山聳立在路前,但是,足下的選擇就是,回頭或是駐足,還是一步一步走過它並且把它的風景,收進靈魂之中。

2018.10.02 好走,樹木希林女士。

(本文無題,題為編輯後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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