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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大狀》:請睜開眼,看著國安法的審判

2021/3/8 — 13:27

圖片來源:《逆權大狀》劇照

圖片來源:《逆權大狀》劇照

2013年上映,韓國電影《逆權大狀》,以南韓前總統盧武鉉,和「釜林事件」為本創作。學生朴振宇,因讀書會違反國安法被捕;主角宋宇碩,則作為他在法院辯護人。

香港常稱其為「逆權三部曲」之一,和《逆權司機》、《逆權公民》並列。光州事件、釜林事件、六月民主運動,歷時數十年,威權統治到民主化的關鍵事件。

《逆權大狀》,花了一半篇幅描繪主角,著墨塑造小人物,市井出生,高中畢業,幾經辛苦考上司法官,為爭一口氣,轉當律師,做地產、搞稅務,賺錢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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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細屋搬大屋,達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主角重回以前食霸王餐的小店,致謝道歉,女店主看見他,沒有責罵,感人相擁。自此每天幫襯小店,一飯之恩,延續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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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主角和舊同學在小店聚會,他大談自己的現實人生,和記者同學打架。主角批評電視示威學生,不想讀書才搞亂,記者則說,請你睜開眼看看這個社會吧。

電影至此,我們只見主角的功利、現實。這形成了後來他擔任辯護人,巨大反差,但觀者並不感到突兀,皆因繫於「情」。

主角力求上進,為了讓家人安穩生活,當女店主因兒子被捕,尋求他的專業協助,那雙通紅的眼,家庭的痛,自然很能代入感受。也是後來他說,不想讓小孩活在荒謬世界。

道德講的往往不止「理」,身同感受,那一種「情」,是不忍別人受苦的心。這不就是我們,一直堅持反抗荒謬的動力嗎?主角也藉此站了出來,控訴家國無道。

電影下半部,進入戲肉,全在審判。犯上國安法的眾人,本是鎖上手鏈,站著受審。主角深知他們無罪,提出無罪假定,讓他們至少可以解開手鏈,站著聽審。

演員宋康昊的演技出眾,法庭的對白出色。主角研讀國安法認定違規的書,點出破綻,無理之外,甚至是首爾大學的推薦讀物。

「是否韓國最好的大學,也是不法團體?」學術自由,國家極權,兩者向來水火不容。如今中大學生會被迫請辭,亦是如此。最可悲者,是最好的人才,竟被視作不法之群。

主角的同事勸說,不要為了此事放棄安定,把小孩都送出國外讀書,不就沒事了嗎?即將和主角合作的公司人員,現實地說,現在中產階級不足,民主是不可能的事。

這種因為「XX」,而民眾不能有民主論,主角沒有理會,皆因黑白是非,易於分明。正如法官一再要求,這是量刑之爭,他卻認為,「無罪就要受到無罪的判決。」

連場法庭戲之所以精彩,全因理直氣壯,激自義憤,出於正理,觀者忍不住拍手附和。國家即國民,政權骯髒踐踏人民之等句,我們都知道他說得對,都想聽到這種話。

可是,正如香港的47人被控國安法,「球證、旁證、加上主辦、協辦所有嘅單位全部都係我嘅人,點樣同我鬥?」《逆權大狀》的審判,犯人依然收監。

即使戲劇性安排白警,軍醫出場作證,道出親眼看見政府,以酷刑迫害學生,最後仍然被取消作供,被軍方捉走。片刻的希望,迎接更可怕的絕望。

「雞蛋再怎麼脆弱也是個生命,岩石再怎麼堅硬還是砂石,岩石雖然堅硬,但有天會化成沙塵,雞蛋雖然脆弱,卻可以孕育出生命。」

當初主角告誡朴振宇,千萬不要去示威,朴振宇則回答,雞蛋可以孕育出生命。其後主角以此鼓勵,飽受酷刑的他。這句對白貫穿了整部電影,以至結局。

我們都知道,南韓最終走向民主化,「逆權三部曲」再悲慘,結尾總是光明。宋宇碩後因追悼會被捕,無數律師到場,一個又一個,主動站起來,預告改變。

回到當時的歷史現場,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OMDB,法庭公義的缺席,閉眼的女神,我們愈睜開眼看著,愈察知消失的理念,不存在者,卻在內心更加具體,更加明確。

正如電影的收監審判,哭泣、失望和痛苦,反而更為實際地告訴我們,什麼才是公義。缺席的見證,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事,不要麻木,不要轉頭,我們都堅持活在真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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