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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皆學問,無處不文章」為香港史補白的大師 ── 羅香林

2018/8/11 — 11:35

羅香林在港大任教時帶學生外出考察。

羅香林在港大任教時帶學生外出考察。

【文︰劉浩賢 / 圖︰香港大學中文學院】

「前人對歷史發展所留傳下之記載或追述,要證明其『有』者易,僅需發現一二種別錄,以作旁證即可;要證明其『無』者難,或由『無』而證明其『有』更難。」── 羅香林,〈史學方法〉第一講

常有文章用「開埠」二字形容1842年的香港。然而,1842年以前的香港,真的是一片荒蕪?羅香林教授開香港前代史研究的先河,克服困難,由「無」證明其「有」,填補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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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香林(1906-1978),字元一,號乙堂,廣東梅州市興寧縣人,1930年在北京獲國立清華大學文學士學位,後入讀燕京大學歷史研究所。他先後跟隨梁啟超、王國維、朱希祖、馮友蘭、陳寅恪、顧頡剛、洪業等著名學者學習、做研究,1934年任教於國立中山大學歷史系,1949年後遷居香港,任教於廣大書院、新亞書院、香港大學中文系、珠海書院等。

一般人對香港歷史的著眼點,會放在歷代總督、英國人建立的一草一木、或經濟發展上,甚少注意社會民生的發展情況。羅香林的學生、歷史學者蕭國健指,羅香林主張民生也應是歷史研究範疇,例如研究新界歷史,不只談新界都市發展,亦包括墟市買賣情況。例如屯門自唐代開始,已是廣州的一個外港,輔助中外貿易,也是羅香林和學生在50年代出版的《1842年以前之香港及其對外交通:香港前代史》中最早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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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香林研究歷史,除了根據官方檔案,包括宮廷資料、帝王紀錄外,還強調要使用當地的民間資料,如族譜、家書、生意往來帳簿、日記、石刻等。政府不時透過公共場所的碑記(曉諭碑)向公眾傳遞資訊;亦有家族長老將家族發展情況、訓勉等,留在祠堂、公館或書室,讓後人遵循,這些羅香林都不會放過。田野考察,也可說是羅香林開先河;羅香林另一位學生、歷史學者馬楚堅憶述,老師會為古蹟的紀錄而編成特定路線,帶學生考察古蹟文物,以研究香港本地歷史。羅香林認為,研究是一個生命,由內到外,由近至遠,一一分析。香港的名稱由來,乃至石排灣、張保仔、魔鬼山、大埔等等,這些地方的故事和歷史,都由羅香林一一補白。

羅香林另一項重要研究是客家學。他曾向學生馬楚堅表示,研究客家學,是基於他小時候居住的地方出現「土客械鬥」──客家人與本土人因為爭奪田地和資源而發生衝突,他與哥哥要走入墓地避免捲入打鬥,因此感受至深。後來他得顧頡剛等人鼓勵,從民族史角度開始考察客家源流,並以興寧、梅州為中心,透過收集族譜、家族遷移歷史、交通歷史路線、語言、實地探訪等,展開研究,又在報章刊登廣告,請鄉賢提供資料,終於1933年出版《客家研究導論》,提出「民系」概念,指出客家都是漢人。其後,他還繼續對客家的研究,完成《客家源流考》、《客家史料彙編》等多本著作。土客不再對立,是羅香林從事客家研究的一大心願。

「遍地皆學問,無處不文章」族譜學、客家史、明清史、香港史、近代中國歷史人物研究、近代中國基督教史……羅香林以前半生在內地打好的史學研究根基,至後半生在香港開闢了一個廣濶的史學研究天地,讓後來者翱翔。

(原文刊於8月10日《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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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香港文化大師系列》,由陳國球、劉智鵬、趙善恩、李秋婷主持,逢周日晚上8時至9時,於港台第一台(FM 92.6 – 94.4)介紹文史哲名家︰唐君毅、勞思光、羅香林、南懷瑾及司馬長風,港台網站(radio1.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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