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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尋牠 2 —香港野外動物手札》— 重新認識本土自然

2021/2/22 — 10:24

疫情之下,行山成為香港人一股新潮流,一覽眾山,偶爾駐足,萬千生命藏身於大自然之中,建構起香港本土的獨特環境。科普書籍打開了通往生物界的大門,可是總令人覺得沉悶乏味,作家葉曉文卻嘗試透過農耕生活,重塑屬於香港本土生物的故事,了解牠們獨一無二的存在價值。

葉曉文早於2014年便出版《尋花——香港原生植物手札》,介紹香港植物品種;2017年她出版《尋牠:香港野外動物手札》,介紹香港鳥類及哺乳類動物;而最近出版的《尋牠2——香港野外動物手札》是《尋牠》的系列作,集中介紹節肢動物、軟體動物等昆蟲以及魚類。書的序言如此寫道:「人人無不似蛹中之蟲,動盪不安,卻又動彈不得,深刻體會內在的混沌與困惑。」讀者透過書本理解香港獨特昆蟲的同時,也能確切感受香港人經歷社會巨變及疫情下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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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動物別樹一幟

說起《尋牠》系列的由來,原是機緣巧合下,葉曉文在梅子林開展了農耕生活,整條村只有她一人。她閒時會行山郊遊,夜晚則在溪邊散步,尋找葉底下夜行昆蟲的蹤影。昆蟲生命脆弱,正如竹節蟲受驚過度便會折斷枝節,稍一不慎,便會對弱小的生命造成傷害。在不能捕捉昆蟲的情況下,葉曉文為牠們拍攝照片,然後用水彩將所有細節畫出來。同時,她也在古典文學及日常生活中尋找每種動物背後的故事,歷時兩年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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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文希望展現本土生物獨特的一面,更鍾情以香港命名的物種,因此採用了香港鬥魚、香港南海溪蟹等等作為封面插圖。南海溪蟹之所以冠以「香港」之名,皆因這物種於1940年在香港首先發現,常見於新界及香港島次生林。牠們獨特之處在於「抱卵」,雌性蟹排卵時會將受精卵整個掛在腹甲,方便行動和保護弱小的卵。香港南海溪蟹身懷六甲,面對擋在前方的巨人葉曉文,保持氣勢毫不畏縮。這種強悍的魄力迫使葉曉文讓路予這個「大肚婆」。

讀書人與昆蟲作伴

這本科普書不單寫自然科學小知識,也講解生物的物理構造;中文系出身的葉曉文更旁徵博引,運用文學手法書寫自然,為讀者帶來文理互見的體驗。如<衣魚>一文,就描寫了這種昆蟲的特性。他們身體扁平、披上銀鱗,埋首於書堆中啃食紙張。然後作者筆鋒一轉,引述《清朝野史大觀》一段關於紀曉嵐的野史。他曾言:「浮沉宦海如鷗鳥,生死書叢似蠹魚。」蠹魚亦即衣魚,紀曉嵐以其比喻自己文人當官的生涯,終日埋首書海之中,至死方休。由此可見,中國傳統讀書人早已跟衣魚惺惺相惜,每種小昆蟲背後,都有意想不到的故事。

每種微小生命也有存在的意義,彼此能夠相遇是一種緣份。《尋牠2》中記載的生物,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小空間,牠們之間可能沒太多交集,但正正是這無數的故事,共同建構這片我們熱愛的土地。不過隨著香港發展,一條又一條村落消失,牠們在這片狹小的生存空間還能堅持多久?但願這本書不是牠們的墓誌銘,而是一本記錄大家共同命運下成長的印記。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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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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