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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時代下的閱讀(五)—《末世男女》下的優生學

2021/3/13 — 10:25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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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評論人查映嵐在「時代下的閱讀」講座上分享加拿大作家Margaret Atwood 2003年出版的《末世男女》(Oryx and Crake),這本小說更於2019年被英國BBC列入全球一百本最有影響力的小說之一。故事設定在一個距離現今不太遙遠的未來,主角Crake是一名天才科學家,他創造了一班擁有完美基因的人造人,再利用生化醫藥科技,引發一場人類大滅絕的疫情,讓病毒擴散至全世界,倖存的只有一班人造人及角色「雪人」。

小說以「雪人」視角敘述Oryx與Crake的故事,並回憶他為何成為世界倖存的人。他未成為「雪人」之前叫Jimmy,自小生長於科學家家庭,崇尚科學主義,他打從出生起便生活在一個科技企業建造的社區,物資豐盛,吃的是科技合成食物。當時的世界分成兩部份,另一邊廂的世界則與高科技社區隔絕,那裏衛生惡劣,罪案頻生。

「雪人」的好友Crake大學畢業後在一流的企業從事生物科技科研,他發現藥廠一方面研究新藥治療疾病,同時研製新病毒,在窮困地區散播,讓更多人必須依靠特效藥才可生存,藉此牟取暴利。Crake意識到人性的醜惡,於是又創造了人造人,並找愛人Oryx訓練他們,教導他們生存的相關知識。Crake又讓Oryx到世界各地分發名為「喜福多」的藥物,最後Jimmy得悉藥物含有致命病毒,才知道Crake早已打算與Oryx同歸於盡,讓病毒摧毀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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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映嵐形容這本書細緻描寫了「後末世」世界觀的細節,透過「雪人」所身處的荒涼世界,回憶及理解為何會走到人類滅絕這一步。她指作者透過書寫未來批判當下社會,例如藥廠為了牟取暴利不惜一切,顯露人類自私一面;崇尚科學的世界卻可能失去對人文學科的關懷,例如有一節敘述中學生放學後觀看死亡處決、兒童色情影片等作消閒娛樂,失去了應有的人性。

作者亦探討世界如果由人類全權掌控情況下會如何發展,沙盤推演出製作化學食物、人造人等的未來。既然人性醜陋,那當世界推倒重來的時候,「完美」創造的人造人應該可以消滅人性的陰暗面吧?因此Crake設定他們是素食主義者、減少捕殺動物;他們沒有膚色及種族之分,能夠和平共存,沒有領土之爭。這都不是教化的結果,而是人類創造者的決定,大家又能否接受這種「理想」的世界?小說結尾並沒有交代,留下空白,讓讀者思考優生學思想帶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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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主義支配下的平等

《末世男女》在精英科學家統治下,肉類食物由化學合成,人類不用再擔心糧食短缺。器官可以由動物身上移植,人類壽命得以延續。有參與當日線上講座的觀眾提問:社會要達至平等,是否需要在精英的支配下進行?

岑朗天回應,人只會在上帝面前受平等對待,精英主義不會導致平等。他指當人發現自己不是唯一真神後,就會變成了眾神戰爭,各人同樣有欲望。當權者、科學家、精英等階層以為自己是神,可以安排一切,扮演上帝時,就是災難的開始,禍害不堪設想,「正當人類渴望提供一個終極解決方案,解決魔王的人不知不覺會成為新魔王,推翻不義之事成為新的不義來源。」查映嵐補充道,《末世男女》的作者正正描述這個情況,精英階層的確能夠推動很多能惠及人類的方案,但其他階層其實沒有真正受惠。

岑朗天希望《末世男女》能令人反思,究竟人類真正滅亡的原因,是因為單純的病毒擴散,抑或是拜人性思想上的病毒所賜。戰爭、法西斯、優生學、仇恨等等均已植入人類思想之中,令人走向滅亡。羅永生則指,當問題愈大時,人類更渴求終極解決方案,這種精英主義已包含法西斯思想。他指每個人均有局限,即使是對抗疫情的醫生專家也非全能,唯有反思自身局限來對抗無知,才是出路;而不是創造新的世界,或創造精英分子去解決問題。

如欲足本重溫《開卷樂》網上座談會「時代下的閱讀」,可瀏覽以下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RTHK.HK/videos/147731748261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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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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