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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民現:在後佔領時代思考城市民主

2020/7/6 — 16:53

【文︰林立勝】

反修例風波被指是2014年雨傘運動的延績,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研究學系彭麗君教授於2014年著手撰寫《民現:在後佔領時代思考城市民主》,盼通過寫作梳理雨傘運動的思緒,完稿之際,卻爆發了反修例風波,無力感、焦慮感瀰漫整個城市,持續至今。書中嘗試用阿倫特(Hannah Arendt)的理論,探索這座城市未來的道路。

阿倫特是德國政治學家,曾於1958年出版《人的條件(The Human Condition)》,其後在1960年更提出當今廣為人知的概念──「平庸之惡(banality of evil)」。對阿倫特來說,人類需要要透過參與政治獲得真正的自由,同時強調行動的集體性:眾人可以通過協商,決定集體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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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現:在後佔領時代思考城市民主》

《民現:在後佔領時代思考城市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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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現身」過程

2014年雨傘運動正正是一次「民眾現身」的過程。在七十九日的佔領運動之中,民眾在金鐘佔領區搭建帳篷、設自修室等,除了以爭取「真普選」為目標外,也是一次共居政治的實踐。在這個高高速運轉、強調工具理性的城市中,一次停下來的頃刻,可以讓參與者重新營造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是一次價值重構的過程。他們願意分享資源,但也堅持政治自主,不願走向徹底的統一,有時甚至會影響社會日常運作。

不過,由眾多個性鮮明的個體參與的佔領,卻是很費力的示威方式,過程中,人們竭力進行各種溝通與協商,雖然低效,但面對政治混亂、複雜的狀態,也是倚靠協商,社群才能維持下去。這或許有點像無政府狀態,但彭麗君強調,通過反覆協商,民眾會建立制度,制度亦可以遵循大眾意願作出修改。這種民主思考的開端正是「民現」所帶來的無限可能性,城市爆發強大的創造力,發展成新的社群關係及集體情感。

城市的共居形態

書中另一個關鍵字是「城市民主」。彭麗君以哈維爾(Václav Havel)提倡的「城市權(right to the city)」作為切入點,指出城市是人創造與居住的世界,每人均有權利「創造和再造我們自己和城市的自由」,並由此發展出自我歸屬感。不過在追求城市集體責任時,城市權也可能鼓勵居民排外,並帶來封閉。假如「城市權」能夠防止封閉傾向,便較容易擁抱多元價值。

在2020年,人們追求民主的渴望並沒有冷卻下來,但彭麗君認為,真正的民主是一個難以完全達到的終點。不過,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人民會根據自身城市的文化、歷史和個人經歷決定如何行動。當一群人不斷思考民主的本質與實踐,並且製造一個不為政權左右的現身空間,每個人都是平等、自由的;透過協商與行動,就能發展出新的局面。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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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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