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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穿梭太平洋︰金山夢、華人出洋與香港的形成》 — 自由香港面向世界

2020/7/31 — 16:00

【文︰林立勝】

香港的歷史,從來不局限於這片狹小的土地。1842年,香港成為英國殖民地,擔當英國對華貿易轉口港角色,貿易船隻穿越東南亞,經印度洋再到歐洲,英國人在意的依然是印度洋和大西洋。1848年1月24日,即英國人佔領香港六年後,舊金山75英里外的蘇特鋸木廠發現金礦,成千上萬的人蜂湧而至,令太平洋變成連接北美洲與亞洲的主要幹道。太平洋由原初邊緣貿易地帶變成世界貿易樞紐,令香港一躍成為世界航運的中心。香港大學香港人文社會研究所冼玉儀教授搜羅各地珍貴文獻,包括東華醫院檔案歷史、加州華人資料特藏、劍橋大學圖書館的怡和公司檔案等等,寫下《穿梭太平洋︰金山夢、華人出洋與香港的形成》一書,帶大家走入這段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初,華人出洋的歷史,一窺香港開埠之初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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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開放的轉口港

美國加州出現淘金潮後,華人聞風而至,擁抱「金山夢」,香港成為華人出洋的中轉地,推動了本土客運、貨運、船務,甚至是慈善等各方面的發展。加州華人聚居,物資短缺,當地漸漸成為了一個龐大的消費市場;砂糖、人參、稻米更是其中的高檔消費品,進出口貨物頻繁,令香港逐步成為國際商貿重鎮。除了日常生活用品,當地人對鴉片需求殷切,全因在外遊子刻苦工作,鴉片可以解脫日常工作的疲憊,抑壓思鄉之苦。英國人看準商機,將鴉片出口。19世紀鴉片像香煙有不同牌子,深受金山的華人歡迎,為船商帶來利潤之餘,也為港英殖民地政府帶來巨大稅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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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與加州的關係日益緊密,資訊公開、透明及開放尤其重要,媒體的角色舉足輕重。華人出洋期間,香港報章會刊登船期、市場情況、各地海關規定等必要資訊,亦涉及其他地方的社會政治面貌,開拓了香港人的眼界。部份人更藉此呼籲港英及滿清政府進行政治及商務改革,不時與官方政策看法相左,例如要求清政府委派領事保護僑民等。相比起內地,當時香港擁有自由開放的氣氛,因而吸引不少外商進駐,令香港漸漸由華人出洋中介地發展成國際大都市。

人情與文化的網絡

除了參與世界的經濟網絡之外,香港也擔當海外華人與故鄉之間的一座橋:海外遊子往往將錢、書信等透過在港的民間機構轉達家鄉。傳統華人重視葬儀,遊子懼怕客死異鄉,成了孤魂野鬼。對於在金山的華人來說,安排已過身的人回鄉安葬是一大難題,香港民間機構如昌後堂、繼善堂等一直從中協助,出錢出力幫助遊子歸葬家鄉。他們會在加州派人尋找遺體,再安排船隻運送到港。部份家屬未聞噩耗,需要親身尋訪確認遺屬身份,當時沒有電話和電報,聯絡工作頗為艱巨。除了金山以外,香港同鄉組織亦會接收來自東南亞、澳洲、南美洲等地遺體。原籍安葬是一項巨大工程,背後是濃情厚愛,令出洋的人安心。

香港雖是彈丸之地,卻是一個讓人來去自如的地方,擴闊畫面,這小城市容易受外界影響,但也對世界發展有巨大影響力。香港從來不局限於邊界,作者在書中寫道:「『香港』遠不只是固定具體疆域,最好把它界定為層層重疊的歷史經驗,其『邊界』是由涉及香港或以香港為中心,並向各個方向延伸的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過程和網絡來衡量」。華人出洋寫下的歷史章節,是認識香港歷史,甚至中國近代史、世界史其中一個重要篇章。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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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之第十三屆香港書獎特輯》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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