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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粵語台語,兩地情誼 — 談《港式臺派:異地家鄉的生活文化漫遊》

2020/4/17 — 16:00

【文︰林立勝】

香港和台灣一岸之隔,這麼近那麼遠,儘管文化語言上有差距,這兩個彈丸之地卻有說不出的親切,去年的台灣大選更是牽動兩地人心,交織雙城情誼。吳心橋和劉亦修,兩個修讀比較文學的年輕香港人先後在台灣紮根,有了異地家鄉的醞釀,點連出港台語言與日常生活經驗的對比。

番石榴與芭樂、菝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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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萌生「對譯」的構思,於是列出一堆生活微細事項,講解港台事物分別,寫成了《港式臺派:異地家鄉的生活文化漫遊》,更入選台灣文化部長「麗君坊」書單。從語言帶到兩地生活經驗,一切,要由談「芭樂」的閒聊開始。

這種水果,香港人叫「番石榴」,台灣人稱為「芭樂」,台語發音「菝仔」。作者心橋卻對「芭樂」這個詞的身世感到好奇,從「菝仔」順藤摸瓜,發現這個字詞的語源可能受到葡萄牙、西班牙文發音影響。在植物學上,芭樂原產於中南美,葡萄牙人當時發現這種水果,對它的稱呼也類似台語發音,更能引證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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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亦修,他2012年畢業後便申請就讀台灣研究所,至今已八年光景。他讀書時期研究台語歌,發現台語很多造字及詞匯用法,與廣東話相似。50年代廣東話會造字,加口字部、人字邊,表達對語言聲音重視,台語日治時期也用聲音造字。廣東話、台語兩者看似各異,但詞源或多或少受過去殖民者影響,先有發音後造字。

華語世界也要翻譯

廣東話總是忌諱多多,相對之下,台語國語來得粗獷。書中寫道,廣東話「豬肝」說成「豬潤」,生怕說多「會乾(肝、乾的廣東話同音)」,「豬血」講成「豬紅」,生怕血髒,口不說為淨。「苦茶」、「苦瓜」要避開苦字不說,以清熱消暑的「涼」字取代。台語沒有顧慮,直呼「苦茶」,但更常說的是「青草仔茶」,意思是指利用草木藥用植物煮成茶水飲用。或許,人長大後才發現,苦茶未必苦。

台港之間文化溝通,即使同用繁體漢字,兩地對事物理解、歷史體驗大不同,屬於自己的本地話,本身就是一個個獨特的民間故事,流傳日久,旁人未必能解其中意。難怪心橋在書中坦言:「誰說同是華語世界就不用翻譯?」

燒著,烤著,便長大了

這本書不單是從語言入手,兩位作者微觀生活日常,逐步理解周遭瑣碎佚事:心橋細繪同是鳥籠般的香港舊唐樓劏房與台灣分租套房,又比較兩地男女廁比例的規定,發掘為何台灣女廁總是比香港來得寬敞的原因。

亦修則回想十八歲生日「燒嘢食」,三五知己每年一聚,燒著,烤著,不經不覺度過青春。同一件事,台語叫「烘肉」,台灣人通常在中秋節燒肉相聚。想想兩地人對燒烤異常重視,不計較食物是否燒得好,只希望大家能夠聚一聚。人大了情景或許不再,有誰會懷念年少朋友?又有誰會記掛以前甚麼都不在乎的自己?從「燒」到「烘」,側記作者的成長。

港台文化漫遊的開端,由語言及日常生活,一幕幕地展開。

 

書目:《港式臺派:異地家鄉的生活文化漫遊》

作者:吳心橋、劉亦修

出版社:大家出版

吳心橋和劉亦修由語言學角度出發,暢談台港灣兩地生活點滴。

吳心橋和劉亦修由語言學角度出發,暢談台港灣兩地生活點滴。

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恒、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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