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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讀胡適》 — 艱難時代學做人

2020/8/14 — 16:45

【文︰林立勝】

文學路途異常寂寞。董橋讀了胡適的著述數十載,不忍心有骨氣的讀書人畢生努力煙消雲散,於是著手寫自己喜愛的胡適,帶領讀者由中國近代史的紛亂洪流,回望一個中國讀書人追求知識傳承的過程。

以天下為己任的知識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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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可謂二十世紀的文化先鋒人物,以《紅樓夢》研究為例,胡適打破固有框架,不視其為小說,反之尋根究柢,印製《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成為開創新紅學的先鋒,帶領一眾讀者及學者重新認識《紅樓夢》。胡適也是五四運動領袖之一,提倡新文學須言之有物,不摹倣古人,不無病呻吟,不避俗子俗語等,並推動白話文的普及,這些執著均源於他對文學深刻透徹的理解。

作為知識份子,胡適沒有只顧埋首於象牙塔之中,反而提倡追求民主的信念,活躍於政治舞台,期望以知識份子的身份影響執政者。追求進步的重擔落在青年學生身上,胡適就此嘗言:「凡在變態的社會與國家內,政治太腐敗了,而無民意機關存在著,那末,干涉政治的責任,必定落在青年學生身上。」反過來如果國家政治清明,民意有充分代表,青年就無需要干涉政治。雖然胡適不滿當時中國政治制度,但仍然持開明的態度,客觀地就國事進言指正,參與時政,這亦是他一生的志業。及後,1949年中國局勢劇變,中國共產黨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黨退守台灣,浪接浪的政治變動打擊了中國讀書人的發展。董橋認為,像胡適這種以天下為己任的知識份子,後來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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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盲目愛國

胡適愛自己的國家,但他的愛國精神是建基於追求自由民主,為個人爭取自由也為國家爭取自由。胡適的視野不只局限於家國,更放眼世界,例如他在抗日戰爭期間擔任國民政府駐美大使時,就經常到美加各地遊歷演講,力爭美國援助中國抗日。他深切了解國家需與世界接軌,絕不能獨善其身。董橋說,胡適晚年經常勸戒去英美的中國留學生,要將英文學好才不會丟臉,又認為中國人學習外國新事物,必須明白學懂,這才明白如何在國際場合站在自己尊嚴的那邊。

董橋說,胡適在動亂的時代從政,是盼望以良知感化齷齪的無知,推動自由民主信仰,成了「中國政治荒野中一盞不滅的明燈」。回顧中國知識份子走過艱難的道路,胡適一生恪守做人原則,追求學術傳承與自由民主,這段未竟之路,後人還有很多事可以做。董橋有感在香港,即使面對磨難,也該如此,故寫下這本《讀胡適》,讓大家重溫這位當代知識領袖的一生。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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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之第十三屆香港書獎特輯》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電視特輯將於10月3日起,逢週六晚上8時30分,港台電視31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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