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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走進陌生的國度︰俄羅斯》— 三代人的平行時空

2020/10/16 — 17:24

在2013年12月,楊立明首次以媒體身份出席莫斯科市政府舉辦的媒體團,至今仍與世界各地的記者保持聯繫。

在2013年12月,楊立明首次以媒體身份出席莫斯科市政府舉辦的媒體團,至今仍與世界各地的記者保持聯繫。

【文︰林立勝】

俄羅斯,除了莫斯科紅場、多年連任的普京,我們對這國度又認識多少?楊立明在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畢業後,因緣際會下,十年前任職俄羅斯媒體公司,隻身前往索契旅居,期間更擔任「聖彼得堡經濟論壇」的主持。他有感香港與俄羅斯之間的資訊出現斷層,故寫了《走進陌生的國度︰俄羅斯》一書,希望以他當地親身經歷,與讀者們分享俄羅斯鮮為人知的一面。

每年俄羅斯國慶,楊立明(Brian)也受邀出席領事館在香港舉辦的酒會。

每年俄羅斯國慶,楊立明(Brian)也受邀出席領事館在香港舉辦的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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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在疫情下即使未能離港,也能透過他的文字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走一趟。全書分為三部分,楊立明在第一部份「走遍俄國南北」中,介紹令他印象較為深刻且具代表性的俄羅斯城市,例如依靠奧運翻生的小城市索契。這城市在俄帝國歷史上是皇室貴族的「夏宮」,是俄羅斯少數有陽光與海灘的地方,為了迎接「俄羅斯美夢」——2014年的冬季奧運會,當局動用數百億美元在這個小鎮大興土木,令索契一躍登上世界知名城市的舞台。

楊立明常以自由寫作人的身份,出席俄國政府或企業舉辦的媒體團。

楊立明常以自由寫作人的身份,出席俄國政府或企業舉辦的媒體團。

另一邊廂,位於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的克里米亞,命運卻大不同。歷史上,克里米亞是兵家必爭之地,一直以來飽受戰火蹂躪,1854年克里米亞戰爭導致90萬士兵陣亡,二戰時德國空軍摧毀當地海港,逾25萬蘇聯士兵捐軀。2014年,克里米亞脫烏入俄事件震驚西方,迫使美國拉籠歐盟制裁俄羅斯。這城市多年來都在各大國角力中掙扎求存。近年,俄羅斯逐步向東看,發展符拉迪沃斯托克這個「東方之都」,也就是第二次鴉片戰爭時清政府割讓的海參崴。對於中國人來說,這地方既熟悉又陌生,這城市由昔日的小漁村變成中國人旅遊的熱門地點,華人更佔當地人口三成,中俄文化交融形成這城的獨特光景。近年俄羅斯甚至銳意將這小城打造成仿如「北亞澳門」的國際賭場。

楊立明與導遊在高加索山脈自駕遊時合照。

楊立明與導遊在高加索山脈自駕遊時合照。

同一國度各自表述

第三部份「標題背後的故事」是楊立明就某些議題的獨特見解,其中一篇是「三代人的平行時空」,描寫了誕生於不同世代的人,其生活方式及價值觀的差異。1991年12月蘇聯解體,整個俄羅斯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書中引述諾貝爾文學獎亞歷塞維奇的話:「那些在蘇聯解體前出生的人,與那些在蘇聯解體後出生的人,並沒有共同的經歷,他們儼如來自不同的星球。」楊立明以自身觀察,大致將俄羅斯分為三代人,第一代於蘇聯解體前出生,佔總人口六成,雖然他們生於鐵幕年代,但享受前蘇聯總統赫魯曉夫改革帶來的成果,他們對蘇聯社會有美好回憶,雖然這代人現已踏入中年,仍惦念蘇聯國力與美國並駕齊驅的年代,但這美夢隨著蘇聯解體而消失。

酒會是俄羅斯媒體團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酒會是俄羅斯媒體團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第二代人生於「後蘇聯時代」,他們於蘇聯解體後出生和成長,也就是我們理解的九十後,那時俄羅斯與歐美關係良好,尤其是俄國加入世貿後不斷開拓全球市場,機遇處處。他們亦了解西方自由社會民主的觀念,嚮往自由。第三代則是「普京一代」,亦即千禧後出生的一代,人口接近四千萬,他們沒有經歷過普京以外的管治模式,對於政治欠缺想像,冷感隨之而生,甚至有「沙發評論家」的標籤,也就是窩在沙發上批評,但不會主動採取行動。

在2014至2016年期間,楊立明曾受聘為多家俄企全職顧問工作。圖中為他主持早餐會,與俄企高管分析大中華區的媒體生態。

在2014至2016年期間,楊立明曾受聘為多家俄企全職顧問工作。圖中為他主持早餐會,與俄企高管分析大中華區的媒體生態。

緬懷、討厭與懼怕

面對現時經濟寒冬,三代人對俄羅斯各有想像,已故俄國作家普希金更不客氣,直指俄羅斯人「緬懷過去、討厭現狀、懼怕未來」。有人選擇逆來順受,支持普京政權;有人萌生遠走高飛的念頭,有調查更指約一半介乎18至24歲的年輕人希望離開俄羅斯;亦有人選擇走上街頭,向政權表達不滿,盼能改變國家未來。這種情況是否似曾相識?俄羅斯經歷多場戰爭、革命,如何避免重蹈歷史的覆轍,汲取教訓邁步向前,需要考驗俄羅斯人的共同信念。

書中同時羅列不少別具趣味的議題,譬如為何俄羅斯傾家蕩產仍要辦大型體育活動?誰令俄羅斯金磚國家神話不再?香港為何不能勝任中俄之間的超級聯繫人?這些問題在這裏不一一詳談,有待讀者透過本書視角,理解俄羅斯鮮為人知的一面。

楊立明在2017年出席由俄羅斯總統普京召開的聖彼得堡經濟論壇,並擔任其中一個環節的主持人。

楊立明在2017年出席由俄羅斯總統普京召開的聖彼得堡經濟論壇,並擔任其中一個環節的主持人。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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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恆、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

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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