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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樂】追尋政改前身今生 香港最早期民主鬥士帶來的啟示

2020/5/1 — 16:00

【文︰林立勝】

民主從不是天掉下來,「政改」二字近年討論熾熱,意想不到的是,七十多年前香港早已有一班民主鬥士,關注香港政制發展。關於香港爭取民主的歷史,主流論述均由上世紀80年代初說起,當時港英政府推行代議政制,本地政黨遂開始興起。香港人以往總予人政治冷感的感覺,直到回歸前後才逐漸關心政治,尤其是政制方面發展。

可是,曾奕文嘗試打破這種固有觀念,透過研究歷史揭示香港人在較早時間已關心政制,並將研究心得撰寫成《香港最早期政黨及民主鬥士:革新會及公民協會》。書中主要以革新會及公民協會這兩個團體為中心,成員們都關心政治,熱烈參與討論政改。兩個團體雖然沒有登記成為政黨,卻具有政黨特徵,可算是香港最早期政黨及民主鬥士,而這本書填補了主流論述的歷史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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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政改數十年

近年,政制改革屢屢掀起爭議,2014年,全國人大提出「831」決定,規定來屆行政長官選舉需由1,200人組成的提名委員會選出,不實施公民提名或政黨提名,被視為對普選行政長官「全面落閘」,觸發歷時長達79天的「雨傘運動」。原來,政改在此之前早已談了數十年,二戰過後,英政府及殖民地政府為了加強港人對政府信任,維持殖民統治的正統性,1946年,時任總督楊慕琦提出政改方案,將部份決策權力下放市政局,讓市民投票選出市政局代表﹐提高民眾政治參與度。隨後1947年葛亮洪接任港督,他擔憂港督對市議會通過的議案無否決權。同時正值國共內戰,葛量洪認為香港的前途屬中英外交層面多於殖民地內部問題。眾多原因下,令港英政府未為政改定下時間表,香港與政治改革失諸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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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政改諮詢毫無進展,部份對政改有期望的市民甚感不滿,革新會就在這環境下於1949年組成,公民協會則是其政治對手。曾奕文在書中分析,數十年前的香港人已經對政改有強烈意見,絕非政治冷感。兩黨當時都希望爭取政改,並透過民選議席進入立法局,將香港普羅市民的聲音帶入議會,促使政府改善民生福利。

似曾相識的老問題

政府向商界傾斜的爭議,在今日香港不絕於耳,這並不是新鮮事,前人早已看得透徹。當時的革新會主席羅士比曾為英國國會議員,他明確指出殖民地政府與立法機關由少數金融商業大亨把持,為糾正這問題,立法機構必須不偏不倚,為公眾利益著想。副主席貝納奇更是致力為香港低下階層爭取民生福利,並認為制度及決策均須建基於民主,政府施政才能被問責,真正為市民謀福祉。

立法局應該有能夠代表香港市民發聲的代議士,這是兩黨所渴望、所追求的,立法局增加多少民選議席、誰有資格投票等成為了他們關注的議題。革新會主張增加立法會非官守議員席位多於官守議員兩席,甚至最終過渡至所有非官守議員均由直接選舉產生,而投票權不應只局限於英籍港人。至於公民協會則比較保守,它傾向與英國保持緊密聯繫,藉此保障殖民地繼續繁榮安定,因此專注於民生、經濟議題。當時政黨的民主訴求,或許比現今港人走得更前。行動上,兩黨早已去打「國際線」,主動收集過萬名市民的簽名向英女皇請願。公民協會亦了解港英政府保守,繞過港府,直接去英國要求爭取改革。

檔案法公開機密

兩黨爭取民主多年,政制改革卻舉步為艱,有學者認為英國政府不願意推動香港政制發展。曾奕文換了另一種思路,認為港督才是「幕後黑手」。他透過研究港府檔案殖民地部、外交部的「機密檔案」等史料,嘗試推翻英政府阻撓論述。書中列舉不少檔案,透露英國政府從不反對港人爭取民主,相反,港英殖民地政府抗拒改革,六、七十年代主政的港督戴麟趾及麥理浩較為保守,他們認為香港人不太需要民主,也不願見到有反對派在立法局進行質詢。除此以外,曾奕文認為憲法令港督有絕對權力,立法局中官守議員永遠比非官守議員多一席,能為政府保駕護航,曾奕文認為,這也是「極權」的呈現。不過,曾奕文提出了一點,就是港英政府從來不會「有權用到盡」,如租務管制引起當時香港人反感,政府隨即擱置立法。

兩黨之間的博弈以及港英政府的取態,某程度上促成今日香港的政治局面,篇幅所限,未能逐一細述。本書重新檢視香港政黨發展的歷史,窺探香港政制發展的前世今生。前人的足印,亦成為民主路上的重要座標。重讀革新會及公民協會的經歷,或許能為香港日後政黨的發展以及民主運動帶來一點啟示。

港人爭取民主的歷史源遠流長,《香港最早期政黨及民主鬥士:革新會及公民協會》一書聚焦兩個戰後崛起的政黨,藉此分析上世紀後半葉香港政治發展。

港人爭取民主的歷史源遠流長,《香港最早期政黨及民主鬥士:革新會及公民協會》一書聚焦兩個戰後崛起的政黨,藉此分析上世紀後半葉香港政治發展。

(本文原刊於星島日報專欄《開卷樂》,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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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開卷樂》由鄭政恒、黃怡、周嘉俊主持,逢週六晚上9時30分至10時,港台第二台播出。節目重溫 : 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php?pid=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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