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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常規,我們才有未來!

2021/2/26 — 15:19

星期二晚上,有幸旁聽了蕭若元與游學修之間的部分激辯與後續討論。主要爭論點是:香港電影重返輝煌的機會是否「零」。

作為前輩,蕭生的神諭是「香港電影沒可能再見輝煌」,而且影視業的木人巷已沒落,無法鍛鍊人才。修仔則以新生代演員、導演和《試當真》YouTube 頻道推手身分回應:「機會絕不是零」,YouTube 甚至可能是新的木人巷。加上未來變數太多,怎能斷言香港電影復興的機會是零。

想不到,第二天蕭生再拍下兩段影片,與修仔攻防多個回合。當中游學修的最後回應,引起個人很大共鳴。這場蕭游大戰更折射出香港社會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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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來社會湧現不同「已死論」— 樂壇已死、電影已死、文化已死、香港已死、「香港人無得救」等呼聲不絕於耳。經歷了二十多年衰退和政權重擊,你有權感到悲觀,但不論你、我、他或她都沒資格看扁,嘲笑仍然在各界別努力顛覆的香港人。国安法下,香港社會是不是一潭死水,種種東西都「已死」?事實不然。

過去幾個月,個人在不同平台接觸到的,倒是為數眾多,有血有肉,於各行各業以至全球各地奮鬥的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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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而言,影視、廣告界有《試當真》、《啱 Channel》等不斷嘗試突破現有拍攝模式,填補電影與網片之間的鴻溝。文史哲界則有《好青年荼毒室》、《港識多史》等用各種方法將哲學、歷史普及。音樂界有致力推廣的《9588 Channel》和一眾音樂人如林家謙、per se。動畫界另有致力推廣動畫師的 Onion Ghost 和創作的《山海歷險記》團隊等。新媒體亦有《誌》等以圖革新。

另外,我的眼光很狹小,曾經不知道原來有香港人以出類拔萃的攝影技術和日本一線藝人合作多年;不知道原來有香港人在北海道鑽研傢具設計;不知道原來在荷蘭、挪威、波蘭等地創出一片天的同路人是何其多。

假如他朝一日,全球各地的香港民族以一種未知的方式在各行業、各層面融合知識,組織合作,那拼發出的可能性和新巔峰絕不可小覷。

另一共鳴點在於,敢於顛覆、不認命正是香港人最大本錢。我們就是不認命,所以在 2019 年反送中;我們就是敢於顛覆舊規則,而悟出「和勇合一」、「無大台」模式,甚至下決心與中共攬炒。顛覆常規、不認命的香港民族新特質正正與 21 世紀的大趨勢之一:韌性(resilience)暗合。縱然面對失敗,我們漸漸學會不再呼天搶地,終日哀號絕望,而是繼續準備顛覆常規,以圖捲土重來。2014 年後,香港人已捲土重來了兩次。沒有人能斷言捲土重來,繼而逆轉勝的可能性是「零」。

之所以說這場「蕭游激辯」引起了個人共鳴,和個人讀書、工作經歷不無關係。作為反面教材,我在不太清楚何謂測量師的情況下入讀了大學測量系;也不知道為什麼,讀了數個月後,我就魯莽地比其他人早了一年自行應徵實習。在真實的商業世界中,整個實習都很忙,很順利,但卻很震撼。

震撼之處在於,及早領悟到自己不想走一條大部分同系畢業生會走的路 — 入職大行、考牌升職、為地產商、中港政權服務、安分守己做專業人士、供樓、五十多歲還會工作至凌晨,直至退休。

實在,不想人生按照這枯燥劇本走下去。

如是者,我嘗試於局限內顛覆常規,回絕了所有本地大行的 offers,尋找一間讓年資極淺的人也有一點點機會調職外地的公司。那時候,大學導師都對這決定感到摸不著頭腦。隨著在港工作兩年後成功考牌,我便放手一搏繞過香港分部的所有上司,飛往新加坡分部尋找工作機會,過程不算順利,但最終也僥倖地成功了。

雖沒有外國戶籍,當時個人計劃每三年移居一個國家,逐漸擺脫傳統測量師的工作,最終進入聯合國,長遠為香港人在國際組織內部增加話語權。累積足夠國際經驗後,當故鄉需要自己的話便回來(套用現今比太平洋還闊的定義,當年這個夢想很「左膠」吧)。

在新加坡一年多後,我意外得到英國工作機會,遂選擇再次跳出舒適圈,提前移居下一個國家。可是,不久便遇上反送中,良心軀使下做了各種抉擇,歷經回港、被捕、通輯、流亡,人生就在自我顛覆過程中,不知不覺地革了自己的命。當全港以至中共都談攬炒的時候,那時的感覺非常不真實。

誠然個人學識有限,現階段只能盡力把這顛覆、不認命的精神以行動延續下去。2019 年前的「國際線」,往往是反向遊說,勸阻制裁香港。不是學院派也非傳統社運精英出身的我,尤幸在 2019 年 6 月不知不覺間顛覆了這方向。未來,我仍想再一次顛覆國際線,掘棄過分聚焦人權、鬥慘的方針,共同建構應有的國格。

只要香港人保存顛覆舊有框架的精神,香港未來、電影、文學、音樂等層面總會再創輝煌。只有放棄顛覆,認命,香港民族才會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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