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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田.史高西斯的救贖之作

2020/2/3 — 14:05

說來湊巧,1977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由羅拔·查托夫和艾文·溫克勒監製的《洛奇》,擊敗了包括《的士司機》在內的四部作品,獲得了當年的「最佳電影」獎項;而三年之後,由馬田·史高西斯和羅拔·迪尼路再度合作的《狂牛》,在同是羅拔·查托夫與艾文·溫克勒的監製下,一起地製作了另一部拳擊電影經典。只不過,跟積極向上、以大團圓結局收尾的《洛奇》不同,《狂牛》是往相反的方向,向下墮落,它的黑白風格,抹去了一般體育電影的勵志色彩,令人看完之後,非但沒有感到雀躍鼓舞,甚至會覺得有點壓抑和傷感。

影片《狂牛》(Raging Bull),根據前世界中量級拳王傑克·拉莫塔(Jake LaMotta)的真實經歷改編,這位中量級拳王與挑戰者Sugar Ray Robinson的對決,曾是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一段傳奇。「狂牛」傑克·拉莫塔通過自身的努力和故意輸掉比賽的「換取」,既一步步向著拳王寶座逼近,也同時一步步邁向了崩潰的邊緣,他在擂台上被打至傷痕累累,其敏感的內心亦因多疑和猜忌,不斷地飽受著煎熬與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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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傑克第二任妻子的凱西·莫拉提(Cathy Moriarty),雖在當時只有19歲之齡,卻把Vikki此角色表演得成熟老道,亦深諳世事,令她顯得不願意受控於丈夫之下,或變成一個無自主意識的「花瓶」,擺設在傑克身旁。疏離又冷艷的Vikki,跟暴躁的「狂牛」形成對比,她自幼便「混跡江湖」,和黑手黨人物相熟,這難怪傑克總對她放心不下,整天疑慮著妻子會否在外面發生外遇關係。因此,Vikki的成長背景或其漂亮的面孔,更進一步刺激到神經緊張的傑克走入精神的深淵,他對女人的不信任之心態,逐漸轉變為一種既愛又恨,並想在其面前逞強的複雜心理;而此心理,亦使到傑克視Vikki為自己的一個競爭對手,他要在生活的擂台上贏取的勝利,正是對其想擺脫人控制的妻子之絕對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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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狂牛》(Raging Bull),根據前世界中量級拳王傑克·拉莫塔(Jake LaMotta)的真實經歷改編,這位中量級拳王與挑戰者Sugar Ray Robinson的對決,曾是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的一段傳奇。「狂牛」傑克·拉莫塔通過自身的努力和故意輸掉比賽的「換取」,既一步步向著拳王寶座逼近,也同時一步步邁向了崩潰的邊緣,他在擂台上被打至傷痕累累,其敏感的內心亦因多疑和猜忌,不斷地飽受著煎熬與創傷。

飾演傑克第二任妻子的凱西·莫拉提(Cathy Moriarty),雖在當時只有19歲之齡,卻把Vikki此角色表演得成熟老道,亦深諳世事,令她顯得不願意受控於丈夫之下,或變成一個無自主意識的「花瓶」,擺設在傑克身旁。疏離又冷艷的Vikki,跟暴躁的「狂牛」形成對比,她自幼便「混跡江湖」,和黑手黨人物相熟,這難怪傑克總對她放心不下,整天疑慮著妻子會否在外面發生外遇關係。因此,Vikki的成長背景或其漂亮的面孔,更進一步刺激到神經緊張的傑克走入精神的深淵,他對女人的不信任之心態,逐漸轉變為一種既愛又恨,並想在其面前逞強的複雜心理;而此心理,亦使到傑克視Vikki為自己的一個競爭對手,他要在生活的擂台上贏取的勝利,正是對其想擺脫人控制的妻子之絕對佔有。

血汗混雜的《狂牛》,據說是由於史高西斯為了避過對血淋淋的畫面審查,和不想自己的作品底片在未來褪色走樣,才決定將它拍成一部黑白電影。它的少量彩色鏡頭,由一名貨車司機來掌機,目的是要達到真正的「業餘」效果,令其更似真實的家庭錄像;而這段表達傑克一生中最幸福時刻的彩色錄像,洋溢著溫暖,跟本片以黑白攝影所呈現出的冷酷基調(既在賽場上也在主角墮落的生活上),形成著極大的反差。影片《狂牛》,多次地運用了調慢速度的鏡頭(特別是當傑克注視Vikki的時候),來吸引觀眾之注意力,它的近距離在擂台上對著拳手拍攝的畫面、以及大膽地將背景拉遠的做法、和利用耀眼閃光燈泡營造的朦朧虛幻感,都打破以往拳擊電影的局限,形成著一股很直接的衝擊力量。

負責本片剪接的Thelma Schoonmaker,自《狂牛》這電影之後,便正式成為馬田·史高西斯的「御用」剪接師,她的出眾技巧,已經能夠直接用來當作範例或教材,令到不少電影學院的學生受益匪淺,像第八場拳賽的尾聲,她用快速、凌亂的剪接手法,來表現傑克被Robinson痛擊到意識快模糊的狀態,還有片中有時喧囂、躁動的畫面,跟人物細緻特寫的流暢接合,都顯出了Schoonmaker的深厚功底。電影《狂牛》的其中一個特別之處,是在聲軌上混合了人群雜音、動物的嚎叫,和閃光燈刺耳的爆破聲……這些特殊的音效,無疑更強化了拳賽的激烈或慘烈之狀況,使觀眾除了在視覺之外(近距離拍攝),亦可以於聽覺上,獲取到置身其中的現場感。

黑白風格的《狂牛》,跟以往的拳擊電影所不同的地方是,當主角在擂台上愈來愈顯得春風得意之時候,他的內心就愈顯墮落;當他的人生愈來愈趨往「一敗塗地」的時候,這位主角反倒在精神上得到了拯救。增肥之後的傑克·拉莫塔,雖因被捕入獄,而流露出令人憐憫的絕望痛苦,但他在監獄裡面卻獲得了反省的機會、獲得了生命重啟的機會,如影片最後引用的《The New English Bible, John IX》所說:「我只知道有一度我是瞎子,可現在我能看得見周圍了」。

曾執導過《的士司機》的馬田·史高西斯,因為遭遇了音樂劇《紐約,紐約》的滑鐵盧,和受到了婚姻挫敗的影響,而陷入到創作和人生的危機中,他在病床上讀完了傑克·拉莫塔的傳記之後,仿佛身同感受,尋到了共鳴,通過製作《狂牛》這部電影,史高西斯逐漸擺脫了毒癮的纏繞,也開啟了自己的靈感之門(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是馬田·史高西斯的黃金創作期),他真正明白到什麼叫「浴火重生」,就像被無情、兇狠的拳頭重創,仍然屹立不倒在擂台上的傑克·拉莫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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