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駱以軍抄襲爭議】溫柔是一回事,小說是另一回事

2020/4/2 — 13:13

駱以軍

駱以軍

開始有駱以軍劉芷妤事件懶人包出現,在立場。雖然事件發生之後每日都跟不同朋友討論,正反方面都有,但始終是不想公開加入討論,那時可以講的東西反正大家都講過。而過激跟各打五十大板的言論在雙方還沒各自出完聲明時,都不太妥當,我是這樣想啦。傳媒應該也是這樣想,所以等到昨天晚上,終於可以開始集體出稿了。

事件發生的第一天我同學問:「身為(原?)駱粉現在是什麼心情?」又有朋友說:「之前因為你推《西夏旅館》所以我去買了,一頁都沒看,可以找你退款嗎?」關我屁事,買了書就去讀完。我沒什麼情緒波動,可能因為這樣才沒有發文。假如讀得多他西夏之前的小說就知道駱是幹得出這種事的人,而且蠻常幹的。

換個角度想其實就是上課分組報告的東西被教授拿進自己的論文裡發表的那種彆扭、驚奇而痛苦的感覺,劉芷妤的信裡就是這樣。蠻多朋友表示驚訝,為什麼駱會做這種事。我都說:不能因為過去十幾年,讀到fb或小兒子、純真的擔憂、計程車司機就忘記這點。過往我在課上的論文寫過他:溫柔是一回事,小說是另一回事。

廣告

我也想過偷別人故事,現在好像正名為剽竊(我也分不太清楚),應該所有寫作者都想過偷別人的故事,畢竟我們都是靠寫故事為生的人,而經驗匱乏(駱以軍語)。偷故事這東西的倫理問題一如文學本身,都是曖昧浮動的,討論這太難。偷誰的、怎樣偷、偷什麼、偷多少、偷來之後怎樣用、偷了之後要不要跟當事人講、怎樣講?這事件最大問題從頭到尾都是溝通得差,先斬後奏,由明朝的先出版引發另一邊的難以處理,再由駱先發的聲明導致難以收拾,層層疊加在網絡世界爆開。

大概就是這樣,網絡上的地圖炮很多,什麼中年啦、父權啦、外省啦,罵得要多誇張有多誇張,還有一堆人身攻擊。保護同輩作家我表示理解,不過打得太猛就過猶不及,我老細的形容詞是嗜血,我覺得頗有弒父情結feel,大型伊底帕斯online,或是真實版J. M柯慈的《屈辱》。所以,我是覺得應該以事論事啦,因此論點一直只有兩個:

廣告

一、私小說這東西本就難寫,而且不一定有趣。如果因為難以寫得有趣而去搬別人的故事,那不如不寫。其實這也反映了拼貼的長篇小說它儘管有一個大主題,但每章每節的故事零件是可替換且順手拿來(西夏旅館用得還算驚艷),像打機的支線任務那樣,跟主線沒什麼關係。就像將巫師打得像昆特牌game一樣。後現代過很久了,回來吧,come on。

二、故事是貨幣,我們都是賴故事而生的人,在友誼、在愛情、在親情,都必須靠故事來維繫關係。那地下小說課之所以有「靈光」,有「溫暖」,就因為這樣。但假如別人打算發表他的故事,而我先斬後奏出一本書,那就是搶錢。

想到我是因為兩篇研究駱以軍的論文跑來台灣的,結果啊教授搞一堆亂七八糟的,駱以軍也搞這麼一齣。心hen累,想不到論文寫什麼,沒什麼事我先回去打機了。

(本文無題,題為編輯後擬)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