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魷魚遊戲》

《魷魚遊戲》咁勁,係咪落重 marketing?

到了長周末,網路相逢,多爭說《魷魚遊戲》的消息。一時之間,幾乎形成一種空氣,甚至是一種壓力,一種誘惑,如果誰沒有到 Netflix 看片,就好像是一大憾事,不得不擠時間,去湊個熱鬧。——改編自範文名篇李廣田《花潮》。

Netflix 韓劇《魷魚遊戲》掀起熱潮,成為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話題,風頭一時無倆。有趣的是,講的人這麼多,看的人這麼多,卻不是一面倒正評,甚至批評頗多,其中最具爭議的必定是抄襲。以生存遊戲為藍本的《魷魚遊戲》,被指抄襲 2014 年的日本電影《要聽神明的話》,網民早前列出兩部作品相似的畫面。不說那麼遠,就去年 Netflix 播映日劇《今際之國的闖關者》,同樣關於遊戲和生存的故事,談及人性抉擇,網民相提並論也是很自然。抄襲爭議愈鬧愈大,《魷魚遊戲》導演黃東赫也不得不出面回應。他說早在 2009 年就萌生創作意念,當時看過一部生存漫畫,想用韓國的方式來寫劇本,但當時找不到投資者所以沒有拍出來。哪一部漫畫大概就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或如《明報》評論所言,「平情而論,《魷魚遊戲》確實撞橋,但精美而符合西方審美觀的佈置,容易讓觀眾受落」。

《魷魚遊戲》是「讓觀眾受落的」,但我卻認為無關審美問題,而是在於影集能夠引起話題。話題不必然要正面,而是要 keep 住有人講,就會賺到曝光(exposure)。無論讚,定係彈,只要《魷魚遊戲》四個字不斷在各大社交媒體平台出現,耳濡目染,總會看進人們的眼裡腦裡。無事可做,尤其是長周末,打開 Netflix 找樂子,自然記得好像在哪裡聽過見過《魷魚遊戲》,然後就看了。那麼《魷魚遊戲》是怎樣造出這些話題?

(1)裝置易吸睛

配合新劇上架,Netflix 在韓國梨泰院地鐵站擺出標誌性場景裝置,吸引不少粉絲朝聖打卡。人多到一個點,個個在地鐵站內排隊等影相,完全無法做到保持社交距離,最終 Netflix 被迫提早結束推廣活動。不過,打卡相早已上載到各大社交平台,本地海外的觀眾都能夠看到,並且瘋狂轉載。站內的遊樂場鐵架、機器人娃娃、桃紅色階梯即使拆了,那些影像已經流傳開去,形成網絡熱話。

(2)遊戲易參與

不只地鐵裝置,《魷魚遊戲》所用的遊戲也是非常吸引。吸引不在於設計精妙,而是觀眾都應該有玩過。像「一二三,紅綠燈」那種小遊戲,東亞背景的觀眾一看就「童年回憶返曬嚟」。這些小遊戲不只容易勾起共鳴,更加是容易模仿學習。Tiktok 海量用戶模仿《魷魚遊戲》的小遊戲或情節發佈影片,甚至連日本 AV 藝人三上悠亞、台灣藝人吳宗憲都玩埋一份。

(3)椪糖易複製

除了「一二三,紅綠燈」之外,《魷魚遊戲》自製韓式小食——椪糖,同樣掀起熱潮。跟「紅綠燈」一樣,製作椪糖的門檻很低,拿點水加熱溶解砂糖,加入小蘇打攪到起泡就可以塑形造餅。做法簡單,加上疫情人人廚藝大躍進,大家都在家動手做。於是乎,網上又引發出一輪 #honeycombchallenge,網民齊齊比併不同花紋。就算是廚藝不精的也可以改圖處理,光是 meme 圖都已經好熱鬧。

在 Facebook search #honeycombchallenge 所得⋯⋯

排隊去地鐵站打卡,拍「紅綠燈」片放 Tiktok,動手做椪糖……你能說這些都是「有組織」的行動嗎?他們多少是受到《魷魚遊戲》的「煽動」而採取行動吧?有人問,《魷魚遊戲》咁勁,係咪落重本,推 marketing?係,《魷魚遊戲》嘅 marketing 係勁,勁在佢做得不著痕跡。你見不到甚麼 KOL 或大 V 力推,但偏偏有很多無名的網民自發響應,「魷魚花潮」就造出來了。Marketing 未必下下要直接俾錢落廣告,而是一種思維,創作都考慮到觀眾可以進入、可以參與的空間。如果你覺得《魷魚遊戲》勁,記得也要俾兩下掌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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