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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華,我想念你的棟篤笑了

2020/9/24 — 21:20

Photo credit: 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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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到「黃子華」三個字是 1991 年,那時候他不是甚麼子華神,還是小學生的我偶然借了一張 LD(好老!!!!),看了他第一個棟篤笑《娛樂圈血肉史》,那時候根本聽不懂他說的政治或時事,只是為了他那張很好笑很滑稽的臉,在他連賴三都沒演的時候,我就很喜歡這個人。

「子華神」,太神化,神應該很離地站得很高,不可能如此一針見血地講打工仔心態,黃子華從來都是最貼地的一個人,所以我不會稱呼他為子華神;「子華哥」,應該是羅蘭姐才叫;「子華」,太熟太接近,象徵不到我對他的尊敬;「黃生」,有點親切又有點距離,充分表現出我對他的敬畏以及小粉絲從低到高的視線,所以我一直都尊稱他為黃生。

第一次現場看的棟篤笑是《兒童不宜》,那些年只要你肯努力一點,早一兩個小時去通利排隊,沒有買不到的字母行(重點還要是伊館!)。同行朋友總愛開玩笑,你這麼愛他,趁著互動環節衝上台啦,我的回應總是:對著他我會失禁!一年又一年過去,走狗運般前幾年有機會跟黃生單對單講話,成長了居然沒失禁,但那份小粉絲的戰兢心情從沒間斷,一個笑容一下握手,已經夠我開心得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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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遇過一個封咪或退休的偶像,兩年前知道黃生打算金盆𠺘口,雖說震驚但其實看著他的年紀我也做好心理準備,天知道度一個棟篤笑要花掉多少時間和精力,只是沒想到他跟棟篤笑血脈相連,居然真的可以做到這一步如此老瀟如此黃子華,既然是粉絲,除了支持還是支持。

2018 年 7 月 6 日,看完第一場。從一開場走馬燈式地看著一幕幕過去的經典,內心很激動很不捨,一直以為只有我們這種眼淺人才會感情澎湃,誰知道黃生第一場跟觀眾道別時就已經忍不住眼淚,對了,差點因為你被過份神化而忘了你也是個凡人有血有淚,上一次見到你失控流淚是《志雲飯局》的訪問,那次在講的是低潮的過去,這次的眼淚是為了一個個愛你和愛你的棟篤笑的觀眾,很留戀,但我明白所有事情都應該在最好的時候就結束,做到爛做到盡對任何人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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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𠺘口》,花了很多篇幅講過去的香港。跟《冇炭用》一樣,他想說的是不要留在以前的香港最風光的迷思當中,再風光的歲月還是有陰暗的一面,只是大家選擇記好不記壞而已。第一場有個爆肚位,脫離劇本講了幾分鐘後,他說,其實我為什麼要收山?隨口講我都講到十分鐘啦,每一句都充滿著對舞台的留戀,作為粉絲一定最支持你的收山決定,但如果有一天你要出山,我第一個會跑去買飛。

畢竟世界上沒有一個「智者」能像黃生一樣對我洗腦。小朋友玩做戲,我會想起他說他不扮爸爸媽媽要扮淫婦的老公;咁大隻蛤乸隨街跳,我會想起他說咁大個媽媽隨街跳;標參,我會想起阿媽標個仔參,邊個俾贖金?深水埗,我會想起他說那是要來懲罰唔發財的人;回歸,我會想起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回歸只有兩個字正確;午夜凶鈴,我會想起他說那個電話是保險從業員打來的;東方之珠的精神,我會想到無精神;打風,我會想起他說的八號八號;DLLMCH,我會想起請你好好放低;孔明,我會記得他跟諸葛亮不是兩個人;少林足球,我會想起武當有籃球;聽到譚詠麟的朋友,我會想起借錢時的公轉自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會想起行行都有吞泡既精英;在茶餐廳見到面斥不雅的標語,我會想起面斥不雅都唔識,咁就真係面斥不雅喇。

到去年的反送中事件開始,想起當年佔中時有好多個晚上都有《唔黐線唔正常》的佔中論陪伴著,甚至乎當時黃生很多藍絲朋友也在席,那時已經覺得社會很撕裂,現在回想那根本是另一個世界。隨著國安法等等無理得很的事情,日復一日地吞噬香港,黃子華,我想念你的棟篤笑了,我會不斷重看你的舊作,記著自己的初心,等有朝一日大家除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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