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ella》劇照

《黑白魔后》— 中立角度看這成魔之路

《一零一班點狗》(101 Dalmatians) 最深刻的是那些水汪汪眼睛的可愛斑點小狗及Glenn Close 化身成女巫般飾演的女魔頭Cruella。看過迪士尼最新真人動畫《黑白魔后》(Cruella)後,以上的印象都被洗走,現在想起的是隨著暴烈的龐克音樂,在火焰中冒起的Cruella (Emma Stone)。

《黑》的導演Craig Gillespie上一部長片作品是《冰之驕女》(I, Tonya) ,他將美國花式溜冰選手Tonya Harding在當年毒打另一選手的事件及其半生成敗搬上大銀幕,該片的立場並沒有對這位年代壞人一沉百踩,反而採取中立態度,透過呈現Tonya的一生讓觀眾定奪誰是誰非。導演也將這取態放到《黑》中,就造出電影「No one is all bad」的主題。

Cruella是迪士尼卡通世界𥚃公認的反派角色,《黑》由角色的年少說起,她年紀輕輕目睹母親被殺繼而變成孤兒,長大後又吃了不少苦頭,到找到弒母兇手後就展開復仇之路,故事解構了她的「成魔之路」。雖然說是「成魔」,但故事並不是那麼一面倒,反而有不少為角色平反的轉折,例如她為了復仇不顧一切,但卻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因為母親的死而痛恨斑點狗,但原來又對其他小動物充滿愛心。凡事有正反面,這個訊息在電影中透過黑白顏色的對比來呈現,包括Cruella的黑白顏色造型,還有她那與生俱來的招牌黑白色頭髮。Cruella在電影中對著噴水池的獨白也為自己辯護,那句「But I do love you」說出了角色內心的掙扎。

《黑》所呈現的Cruella是亦正亦邪的化身,而電影特別選用了Punk Rock的歌曲作襯托特別醒神。Cruella那種反叛、反主流及自主的態度秉承了Punk Rock的精神,而充滿玩味及破格的電影服裝設計亦配合這主題。

當片商推出《黑》時,不少人將其與《小丑》(Joker) 作比較,皆因它們都是同樣以反派角色為主角的電影。但《黑》在迪士尼的框架下,難以豁出去做一部真正關於反派的電影。亦正因是前文提及過電影對正邪的中立立場,電影更難於去盡讓角色由Estella重生完全變成Cruella。電影中有兩個角色蛻變的轉捩點——當Cruella決定要獨霸時裝界舞台及在噴水池的獨白,都可以是適當的時機推起角色,只是,電影中立的角度淡化了劇情的主觀性,以致高潮未到就倒滑下來。另一邊廂,Joker在《小丑》中跳著舞在長樓梯走下來的那一場戲,就很清晰地展示角色真正成魔的高峰。若真的要把兩部電影比較,《黑》看起來其實像一部人物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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