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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刺激我們討論音樂的十一件大事

2018/2/13 — 10:37

2017 年的原創音樂領域,有新的面孔走在新的路徑上出頭;有堅持原則的人,在土地議題上不放棄音樂參與的可能;有制度、策略上的結構困境,缺乏透明的機會;也有就算閉眼不看,仍可掀起曲風海嘯,吞噬我們的巨額資本選秀節目。

面對以下十一件曾刺激我們想討論音樂的大事,每一題所能進行的回覆恐怕不是「我覺得可以」或「我覺得不行」那麼簡單。

海祭的第一次:金屬團奪冠、單一樂團拿兩獎

貢寮國際海洋音樂祭開辦至 2017 年已是第十七屆(2015 年因八仙塵爆事件停辦一次),除了是夏季搖滾音樂祭的代表,海祭的創作大賽也被許多樂團、唱作人視為里程碑。最受矚目的「海洋音樂大賞」,歷年來挖掘出不少優秀樂人,譬如:Tizzy Bac旺福、由張懸擔任主唱的 Mango Runs、蘇打綠⋯⋯等都曾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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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海洋音樂大賞」除了加碼前三名獎金,還發生了兩件前所未有的事:最大獎「海洋大賞」由火燒島奪得,這是該獎在歷史上首度頒發給金屬樂團;而另外兩個重點獎項「評審團大獎」和「海洋之星」也首度由同一組樂隊獲得,頒給了厭世少年

火燒島奪下海洋大賞。

火燒島奪下海洋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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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團大獎」及「海洋之星」並非第二、三名的概念,而是由不同評審團所評選的——「評審團大獎」由業內專家組成的評審團決定,而「海洋之星」則由五位網路徵選的高中年紀評審所選出——厭世少年獲得兩大獎,似代表他們的現場實力,能同時獲得不同世代的耳朵青睞。可更有意思的是,在當組高中生評審中,包含兩位一般高中生,以及三位「自學生」。

不同世代可以有相同的聽力遠見,而體制內外的教育系統,也無法輕易地將品味一分為兩。我們都想要能享受的現場!從高中生評審談厭世少年得獎的理由可以發現,好看的樂隊現場(如厭世少年)不只得有穩健的台風、幽默的幹話,一支特別的樂器如薩克斯風,也能在視覺與聽覺上大大加分。

補助案爭議:又「茄子」又「草莓」到底是什麼料?

2017 上半年,最被關注的爭議,莫過於有料音樂「假造資料請領文化部影視局 600 萬元補助」事件。此補助爭議案不僅牽扯到流行音樂製作人出面澄清,連民進黨委員也怒開記者會,要求文化部徹底查察,並追回有料音樂的補助款。

爭議事件是這樣開始的:茄子蛋樂團的首張專輯《卡通人物》發片前一個月,宣傳正如火如荼展開,新的視覺也一步步曝光,但坊間不知何故竟然出現「茄子蛋首張專輯」在網上販售,並標明由有料音樂出品。

當時樂團緊急發出聲明澄清,推測是有料音樂為了請領補助款,假造錄音資料報帳的作品,呼籲歌迷切莫被誤導,一起備份留存證據。

網路上流出,由有料音樂發行的茄子蛋首張專輯。

網路上流出,由有料音樂發行的茄子蛋首張專輯。

販售茄子蛋的「官方 bootleg」的同一賣家「啟元唱片」,在賣場中還有另一張讓爭議案玄之又玄的作品:一組從未面世的音樂組合「空白草莓」的首張專輯,同樣由有料音樂出版。

根據業內部分音樂工作者說法,空白草莓是一組神秘的音樂團體,獲得過文化部補助。在網路上找不到樂團資料、唱片行也買不到專輯,更不知道歌曲在何處錄音製作、成員有誰⋯⋯原本以為只存在流言蜚語中的空白草莓,實體專輯竟然在網路上釋出。

知情的樂迷們瘋傳,更讓拍賣網站上的競標價一度飆破千元,但隨後就因為版權問題下架,再次消失於台灣音樂歷史的長河中。

另一張由有料音樂發行,神秘樂隊空白草莓的專輯。

另一張由有料音樂發行,神秘樂隊空白草莓的專輯。

獨立樂人表現受三金肯定

今年是獨立樂人在「三金」上格外風光的一年。年中,草東沒有派對以《醜奴兒》入圍最佳樂團、最佳新人、年度歌曲、年度專輯、最佳作詞人與最佳作曲人 6 項大獎的草東,最後將前三獎納入囊中。不少主流媒體以「打敗五月天」、「世代交替」等標題來形容這股來勢洶洶的「大風吹」。

草東沒有派對席捲金曲獎。

草東沒有派對席捲金曲獎。

而下半年,首度參與配樂製作的林生祥,以《大佛普拉斯》原聲帶在金馬獎連拿兩項音樂大獎:最佳原創電影音樂(《大佛普拉斯》)及最佳原創電影歌曲(〈有無〉)。稍早於金馬的金鐘獎,參與多部影視配樂,同時為棋盤上的空格聲子蟲成員的盧律銘,也與夥伴簡豐書,憑著植劇場的《天黑請閉眼》,拿下金鐘獎最佳音效設計獎。

除上述作品外,參與這股可見的新台劇、新國片浪潮的獨立音樂人並不少:Cicada 操刀《自畫像》配樂、《紅衣小女孩 2》選用柯泯薫〈光害〉、由法蘭擔任配樂的《他們在畢業前一天爆炸 2》,在片尾、片頭各用了舒米恩〈眼淚不要掉下來〉與法蘭黛〈一時脆弱〉。

《燦爛時光》裡有鄭宜農〈光〉與滅火器大正〈航向遠方的船〉、《麻醉風暴 2》出現草東沒有派對〈爛泥〉、BR 和小人創作的〈Never Give Up〉⋯⋯近年來這些影視話題作品與獨立樂人的合作,案例之繁,令人感到相當振奮。

迷惘的金音獎

相對於 2017 一整年,三金獎項上獨立音樂人的大放異彩,本該是獨立樂人主場的「第四金」金音獎,討論度卻是近年最低的一次。典禮現場不僅觀眾寥寥,現場演出獎的入圍者旺福,以及三位獲得最佳樂手獎的樂手皆未出席。「為何沒人討論」成了典禮後最多人討論的議題。

本屆金音獎頒獎典禮於 10 月 28 日舉辦,典禮製作成本與過往幾屆差異不大,官方也於 10 月 24 日表示 KKTIX 上的票券已全數索取完畢。然而,就當日直播畫面與現場實地觀察,台大體育館滿場座位席 3,221 入座數勉強半滿,索票入場觀禮民眾僅千人有餘。

原因當然相當複雜。譬如當晚的表演嘉賓雖祭出:魏如萱、Trash、DJ Mykal a.k.a.林哲儀,以及九天民俗技藝團搭董事長壓軸加持,但上述人選和 8 月底的世大運閉幕式大抵重複,同日更撞檔不少精彩的演出活動(晨曦光廊九年專場、眾聲之所、地社 DJ Party 等)。可影響觀禮意願的主因,恐怕還是入圍名單與該獎的受眾不合。Boxing、小宇像是跑錯棚,而許多去年發片後頗受好評的獨立樂人如:鄭宜農法蘭黛deca joins 等皆不見於名單內。

金音獎的網路搜尋熱度,從入圍名單公布後就不曾回溫過。這一屆的品牌危機,使得所有在乎金音獎的人更感到迷惘、寂寞。

「硬地英雄」巴奈與「沒有人是局外人!」

2017 年 2 月 14 日,原民會公佈立即生效的「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因傳統領域排除私有地,引發原民團體的反彈。他們提出「沒有人是局外人」口號,為捍衛完整的傳統領域夜宿凱道(因為突如其來的驅離,現已遷至台大醫院一號出口),堅持至今已快滿一年了。

音樂人巴奈與那布是這波行動的核心成員之一。他們的行動獲得不少支持,不僅有 50 組本地的獨立音樂人串連,透過直播馬拉松聲援。英國歌手喬絲史東(Joss Stone)也在 3 月來台演唱期間,到凱道向巴奈學習卑南族古調「婦女吟唱」。

「沒有人是局外人」的橘色毛巾在各種公眾場合被高高舉起:蕭賀碩與巴賴在總統府參觀日演出時,勇敢亮出標語毛巾;即使被要求撤下,仍撐了一曲。緊接著,火燒島獲得「海洋大賞」的加碼演出、張震嶽在金曲獎開場表演、《血觀音》導演楊雅喆在金馬獎致詞,皆分別拿出毛巾聲援,楊導更在台上激動地說,「在這個社會裡面,沒有人是局外人。」

獲頒金音獎「最佳創作歌手」的 Easy 也在獲獎時表示:「我是一個非常渺小的人,我站在這邊,看到所有的人對音樂有一份執著、一份努力,我是代表大家站在這邊,希望大家可以繼續努力。我也想把這個獎,獻給為了原住民傳統領域,還在努力的巴奈與那布。」

去年 4 月 10 日,巴奈在凱達格蘭大道舉行發片記者會,推出新 EP《凱道上的稻穗》,作品從封面拍攝、錄音到 MV,都在凱道完成。而在 12 月 29 日,遷至台大醫院一號出口的夜宿行動第 310 天,更推出了第二張 EP《巴奈流浪記》。台灣音協為感念巴奈與那布長期以音樂、歌唱、行腳,獻身反核、土地與原住民運動,在 10 月將一年一度的「硬地英雄獎」授與他們。

唱自己的歌卻要付錢?落日飛車的版權困境

2017 年 7 月 2 日,落日飛車在台北 Legacy 舉辦了「 HOMECOMING TOUR 洪康敏吐了」巡迴最終場,邀請嘉賓李英宏上台同歡,演出叫好又叫座。然而,熱鬧一夜之後,落日飛車卻發生了「唱自己的歌卻要付錢」的弔詭狀況。

落日飛車與李英宏12月在a Simple Day曾再度合體共演

落日飛車與李英宏12月在a Simple Day曾再度合體共演

主唱曾國宏起初在個人臉書上,將問題矛頭指向收取費用的音樂著作集管團體「MÜST 社團法人中華音樂著作權協會」(以下簡稱 MÜST),經 MÜST 出面協調才得知,根本原因是落日飛車委託華納版權,以專屬授權的合約發行《Bossa Nova》、《金桔希子》兩張專輯。

由於華納版權屬於 MÜST 的團體會員,與其簽約的落日飛車兩張專輯自然也歸 MÜST 管理。然而,曾國宏個人卻不是 MÜST 的會員,所以他唱(歸給 MÜST 管的)自己的歌,不僅要付一筆公演授權費給 MÜST 與華納,身為原創人的自己還分不到這筆授權費。

MÜST 的協會董事長李念和在接受 Blow 吹音樂訪問時表示,落日飛車事件處理的唯一途徑,就是請版權公司協助作者曾國宏儘速入會,以「個人身份」加入集管團體會員,否則於公開演出時,就會落入唱自己的歌,卻必須付錢給版權公司與集管團體的狀況。李念和說:「作者(編按:曾國宏)沒有主動入會或版權公司(編按:華納版權)沒有協助作者入會,顯然是版權公司及作者『忘了要作這件事』。

最初曾國宏曾口頭告知華納,自己並無意願加入 MÜST,可口頭議定內容並沒有明載於最終簽署的合約中。如今為了能收到這筆原屬於自己樂團的「收入」,他已於去年 7 月加入 MÜST 成為個人會員。可現狀仍有尷尬之處,如今,落日飛車演出唱自己的歌,都必須從票房中之支出一筆公演費給 MÜST,再由 MÜST 分給團體會員(華納版權)及個人會員(曾國宏)。

曾國宏說,創作者是可以期待在「公開播放」與「公開傳輸」的獲益上,能打平或超過得拆分給華納、MÜST 的「公演費」。但綜觀 MÜST 使用報酬收入,「公開演出費」仍佔大宗(2016 年達 56%),且新媒體日新月異,MÜST 能否在公開傳輸、公開播送,展現如辦理公開演出授權般的執行力,或著提出較彈性的公演授權費給他們這類型的樂團?否則,如同落日飛車這種創作樂團,自行舉辦演出,主要以現場表演營生,加入 MÜST 反而會導致演出成本提高,讓原創音樂人投注不合理的金錢成本在「付錢唱自己歌曲」。

世大運閉幕式 DJ 演出爭議

在樂壇打滾 20 餘年的「DJ Mykal a.k.a 林哲儀」,2017 年受邀於台北世大運閉幕式第三段節目演出。在現場,他混搭華語流行金曲、重新混音為節拍強勁的電子音樂,在網路上惡評如潮,被批為「冷場王」、「閉幕式戰犯」。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攻擊,林哲儀在公開回應中表示正面看待各種討論的意見,之後也在 KKBOX 的專訪中提到更多細節。

林哲儀最初知悉的閉幕典禮的演出時間為 30 分鐘,並與團隊達成共識,以結合台灣、台北的元素為主軸。可後來表演時間卻被縮短成 15 分鐘,若再扣除 3 分鐘的紀曉君演出時間,他僅剩 12 分鐘的時間。儘管仍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更換曲目,林哲儀仍擔心照原本的排歌邏輯若套在壓縮後的演出時間會造成問題,於是他決定捨棄常見的派對接歌方法,改採類似 Red Bull 3Style 比賽中常見的跨類型快速拼貼手法。一首歌大約兩個 8 到四個 8 就得切掉。

對於選曲太過冷門的意見,林哲儀認為他已經用了大量的流行舞曲鋪底,負責採訪的 Rainbowchild 寫到:

選曲向來是 DJ 表演的引戰焦點。大眾喜好各自不同,人數越多共識越少。在此同時,選曲也反應 DJ 的自我風格。自我風格與大眾喜好之間的拉鋸,是所有流行音樂工作者都無法迴避的永恆課題。「若要我把自己放掉,那我就不需要站上舞台。」林哲儀停頓了一下,嚴肅地繼續說道。「我既然站上去了,我就必須面對我是林哲儀這件事。我是什麼樣的表演者,什麼風格,什麼思維,都有義務也有必要性呈現出來。」

《中國有嘻哈》的溢出效應

2017 年 6 月,以「嘻哈」為主題的歌唱比賽節目《中國有嘻哈》開播,在海峽兩岸掀起前所未有的嘻哈熱。評審吳亦凡一句「你有 freestyle 嗎?」被反覆剪接,意外成了當時最夯的一句話。張震嶽當著 Ty.面前講評「我覺得很普通。」則意外燒出兩人的牛肉——Ty.於節目落幕後,寫了〈你覺得〉、〈岳哥只打字〉diss 回去,然而一個巴掌拍不響,阿岳僅於臉書撰文冷處理,雙方恩怨不了了之。

選秀掀起撲天海嘯,打響浪花,順著《中國有嘻哈》,各方音樂圈內人開始大辦活動、做節目。KKBOX 製作了選秀節目「團戰」、·並搭建嘻哈音樂推廣平台「龍虎門」;最近賣起貓砂的戰犯錄製了「Wassup Producer」系列節目、人人有功練則有「熊吉掰了-嘻哈教室」。而饒舌歌手 SOWUT 也回到高雄創了「KittyTheLitty 熱高城」,近來還企畫了「嘻哈女孩 HIPHOP GIRLS」系列節目。

門外看熱鬧的聽眾多了起,年紀小的新生代繞舌歌手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潮打扮、跩歌詞,MV、歌曲自產自銷,諸如:鐵巨人、MileN、GIL G 都還只是高中生而已。本就有些名氣的,更是水漲船高,下半年許多流行歌手的唱片都要找位饒舌歌手搭檔。光是熊仔就在短短半年內,接連與麻吉弟弟、宇宙人、彭佳慧、張三李四、吳卓源合作。知名運動品牌甚至闊氣邀他和 Trout Fresh、ØZI、Julia Wu 吳卓源、B.C.W、Barry Chen、大支 Dwagie 六位饒舌歌手共譜主題曲〈走到飛〉。

是阿,嘻哈真的走到飛了。

「限娛令」嚴控嘻哈

因為選秀節目扶搖直上的「嘻哈音樂」,在這個時候被老大哥給盯上了。

今年初,與 GAI 同獲冠軍的 PG One 與有夫之婦李小璐傳出桃色醜聞,歌曲內容也接連受到共青團中央、新華社放大檢視。〈聖誕夜〉被指教唆青少年吸毒、公開侮辱婦女,被迫下架,PG One 原定演出也因而取消,慘遭全面封殺。

PG One 的負面新聞不但登上了韓國紙媒,事後他的道歉文提及「早期接觸嘻哈文化受黑人音樂影響深厚,對核心價值理解偏頗。」則引起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等外媒大肆撻伐。可這些,都無法阻止嘻哈被禁的結果到來。中國廣電總局於 2018 年初提出廣播、電視邀請藝人的「四個堅持不用」標準,並明確要求節目中紋身藝人、嘻哈文化、亞文化(非主流文化)、喪(頹廢文化)不用。

參與《中國有嘻哈》的藝人亦首當其衝受連累。GAI 的微博名稱從「超級無敵 GAI」改為本名「GAI 周延」,被迫缺席湖南衛視《歌手》節目;VAVA 在《快樂大本營》的畫面也全遭刪除。暫且不論中國到底有沒有嘻哈,哪個饒舌歌手到底 real 不 real,天朝聖旨已經傳了下來,嘻哈禁令的後續影響、嚴謹的審查制度,顯然不會讓大家太好過。

年度話題新人 9m88

多數人知道 9m88 這個名字,是因為和 Leo 王合唱的〈陪你過假日〉。這位在紐約學爵士的女孩兒以獨立運作,不簽約唱片公司的路徑,靠著社群媒體逐步攻佔不少聽眾的心。從 2016 年尾到 2018 年初,9m88 在台舉辦的三輪巡迴總是場場秒殺、一票難求。

去年底,9m88 與 2manysound 廠牌合作發行七吋黑膠單曲《九頭身日奈》,開放預購當天,網站一度因流量過大而進不去。她與樂團飛到東京表演時,連知名演員水原希子也驚喜現身,成為她的聽眾。回想 9 月為法國騷靈才子 FKJ 擔綱暖場嘉賓時,不少觀眾還因為進場不順,錯過她的演出而大發雷霆。

9m88 發行《九頭身日奈》黑膠

9m88 發行《九頭身日奈》黑膠

9m88 儼然成為獨立樂圈炙手可熱的爵士女伶,熱愛黑人音樂的嘻哈歌手特愛與她合作。LEO37+SOSS 不僅找 9m88 來「That’s My SHHH…」系列派對演出,也與她合作錄音樂隊首張專輯《Be Well World》。

當嘻哈熱起來,饒舌歌手大量寫歌、曝光,連同 beat makers 一個個浮到檯面上。在泛黑人音樂領域(節奏藍調、爵士、嘻哈),我們似乎還是只有這一位,一開口就讓人迷戀的台灣女孩。預計今年底畢業的 9m88 在巡迴時曾表示,會盡力在今年生出她的首張專輯。我們衷心期待她往後為自己踏出的每一步。

Tizzy Bac 復出

2017 年還有不少樂團重出江湖。譬如曾參與甜梅號、微光群島、絲襪小姐法蘭黛的吉他手小白,在肩傷復原的狀態下,以「昆蟲白與神經病」之名再度展開巡迴。而八十八顆芭樂籽阿強、台中迴響音樂負責人 Yuki 誠摯推薦的新秀 Shootup,在 2016 年宣布解散一年後,也於年底公布演出與閉關錄音的消息。

洪申豪退出透明雜誌後,在 PTT 上找到的年輕樂手共組新團 VOOID 發片。潑猴樂團,也在搖滾台中做了限定一日合體的現場。然而,在這份「復出」名單裡,最令人喜出望外的當屬 Tizzy Bac

2014 年宣告休團的 Tizzy Bac,先是無預警更換了臉書大頭貼,驚動樂迷,之後更選在 11 月 11 日的 11 點 11 分釋出全新單曲〈暴風〉,正式宣告回歸。事後,貝斯手哲毓在臉書粉專發表千言字,描述團員彼此關係的變化,以及自己被診斷罹癌的過程。他們沒有單曲、專輯、演出這樣理所當然的計畫打算,但仍預告將不定期發表新歌。

12 月 22 日的冬至,Tizzy Bac 依約帶來了第二首作品〈The River (in the Holiday Season)〉。MV 中,三位團員靜靜對坐的畫面,沒想到會是哲毓最後公開的身影。今年初,哲毓因病辭世,許多樂迷都分享了自己聽 Tizzy Bac 的回憶,可見 Tizzy Bac 在大家心中不可取代的地位。包括小紅莓主唱桃樂絲在內,2018 年初的各種離開提醒我們,要懂得即刻珍惜這些音樂人的才華。

原刊於Blow吹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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