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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殺》— 荒誕的折射

2019/3/20 — 13:56

電影《G 殺》劇照

電影《G 殺》劇照

(編按:含劇透)

 

由新導演李卓斌所執導的《G 殺》可謂近期相當具心思的本土電影,不單他以 G 字成為整部戲的命題,更為令人感到驚為天人的是,在電影中各個重要的角色也是今天香港不同持份者的寫照,隱含著導演作為作者對香港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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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述一名資優女生因著生母患癌去世,但同時為黑警的父親與一名妓女搭上,更成為自己的後母而對社會及生活充滿抱怨與怒氣。當中只有一名同班患有亞氏保加症的男生,及一名同班熱愛音樂的男生為明白她的知音人,可是這兩名男生也跟其父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前者替其父以科技來作偷窺,後者被逼提供其住所作「講數」、「行刑」等非法活動之用。而此女生則因其老師的關懷與問候,亦與老師搭上,展開師生戀。突然,有一個晚上,一個折斷的頭從高空飛進愛音樂的男生的家,電影由此而起,亦緣於此而演變成由亞氏保加症男生及「音樂家」在警方的盤問下從他們的角度展開闡述。

整部電影就是這樣的天馬行空與荒誕,其荒誕程度跟二十年前韋家輝的《一個字頭的誕生》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從政治的延伸性來看,筆者更欣賞《G 殺》。從故事及人物的設置,資優女生的生母原為校長,卻為女兒而放棄此職業,這就如英國在殖民時期於香港的身份;可是,為黑警的父親卻是「有奶便是娘」的人,在他與佔中同時完結的 2014 年 12 月 15 日患上胃癌開始,他要的是即時的回報,不論是錢或是性的快感,所以有正直警察也不當,卻要在搜查期間搭上妓女,更把他帶進自己家門,香港顯然被暗示為這個父親,為的只是眼前利益與快感,更毫不介意的降低自己來與不同的黑幫老大及作妓女的交往;作為妓女但同為後母,這雙重身份為這女子帶來的,就是資優女生這個被暗示為普遍香港憤青的不滿,不滿的就是她取替自己母親亦為管轄自己國家的身份,更不願與這來自亦象徵低下的中國的人使自己吃虧與蒙羞;面對著那麼多的不快,女生「幸好」遇上了男老師,看似為憤憤不平的自己帶來了盼望與福音,可是她想不到這男老師卻在另外嫖妓的過程中惹上了性病,並為她自己帶來「淋病」,導演用上這男老師在暗諷強調走在激進最前線的政棍,也許他們在認定自己為社會帶來福音與盼望,每每用上他們的手段就能成事,但事實是既不能為彼方根除政治的劣根性之餘,更為擁護自己,視自己為盼望源頭的年青人及自己帶來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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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同班同學的角色刻畫則在與其他角色的互動中更為立體。患有亞氏保加症的 Don 仔被界定為智障,但實際上他的智力甚高,為著自己執著並認為是正確的東西會奮不顧身的去做。例如他認定黑警為「General」,他就要服從他的指令,儘管是錯,但他也堅持的去做,這在呈現一種奴性,而此奴性亦能在很多青年派的「愛字頭」、「青年保皇黨」等可見,他們總是真誠的認定自己所擁護的為最美好的,更為恐怖的是內中有著很多有智慧有知識的專業人士,往往他們成為了幫兇也不自知。音樂家的身份含義是既迷幻又有趣的。首先,他的家其實在暗指網絡世界,這家四周的鄰居也是黃賭毒的集散地,這在指向網絡世界同樣充滿如黃賭毒令人沉迷般的心癮,也可以是罪惡之城,試問現在科技網絡發展之快,有甚麼巨大的罪案在被破案後不是在網絡世界中進行金錢交易呢?黑警正正就是霸佔了此個單位來犯罪。更為呼應的是,此男生一直不願離開他的家到外表演拉奏大提琴,同時,他又被同學發現他以網名在網絡發表激烈並維護那女生的言論,導演作這樣的安排著實是要暗指鍵盤戰士的文化。太多香港人活在網絡上冷嘲熱諷,又或是如陳雲般只在網絡上空談很偉大很有異象的理想,卻不敢在現實中實行,縱使他們如該音樂家般明明的知道搞音樂,追逐自己心中所願見的烏托邦是很困難及不現實的,可是仍是缺乏勇氣的去行。

故事以音樂家與為憤青的女生一起跳樓作結。這就反映了導演對香港前景的絕望,因為面對著自己的問題,他們總是求救無門,「淋病」繼續有,觀眾繼續無,身旁的人一個接一個消失於人間,他們有的也許就是親手埋葬自己願望的機會,這更是心甘情願的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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