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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n It All ?》:眼見不一定為實,短小不一定精悍

2020/7/13 — 10:31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張三李四」竟然來了個較大的轉變,他們之前與現在的那種差異感,就有點像從「草東」變為了周興哲!這種轉變是令我驚喜的,他們不想再做多一張重複過往的《同名專輯》,大膽地換上了新衣,並以更「潮」更酷的音樂形態,去貼近有關科技、網絡等帶有現代性的話題,也藉此或能吸引到更多年輕人去留意這些音樂(不再走歐吉桑路線lol),從而引發他們對專輯所提出問題的思考。

新專輯遊走於四種語言之中(國語、台語、客語、原住民語),並被分為了四個主要部分(科技、食物鏈、男女、霸凌),而每個部分又有「上」、「下」兩首歌所相互地對應,排列「整齊」、頗具心思。Bass搶耳的《科技上 _ 什麼》,像踏著電動滑板車而至,也反映了科技年代要講求的速度和簡約,連歌詞也是點到即止,或具有一種機械式的重複性。《科技下 _ I Can’t Stop》開頭的古色風味,如帶著虛擬之感、像對逝去的回憶,到中段的加快,又如重新搭上了現代的列車,回憶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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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的《食物鏈上 _ 不好說》,營造了令人舒適、放鬆的音樂氛圍,如現在相較自由的社會環境,但大家總因介懷別人的想法,進行了自我的審查(「不能說、不好說、不會說」)。而《食物鏈下 _ 麻木》的歌名,讓我以為這首仍是延續《不好說》的那種柔和、不振作之感覺,誰知在風格上,《麻木》的高昂、熱血、大氣,卻跟《不好說》形成強烈之對比。曹雅雯參與的《男女上 _ 為啥物我會遐爾愛你》,為這曲帶來婉約、柔美、較特別的質感,好比雲朵為藍天作出重要的點綴;到依拜維吉參與的《男女下 _ This lsland》,也使到此借孤島來擬人、但顯得溫吞的R&B之作品,被添上了異色,昇華了全曲(也將This lsland擴展到去對,能夠包容不同文化、語言的台灣之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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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李四於這專輯之中,嘗試盡量透過音樂,而不是重點靠歌詞文字去表達情緒,因此大部分作品的歌詞都顯得簡單、或字句不斷地重複。他們的《霸凌上 _ 怎樣》,利用沉重的鼓點/節奏,讓人有陷進去「無奈」深潭的感覺,但後段的編曲,與呂薔為此增添力量的vocal, 又將我們從深潭內一把拉起來。《霸凌下 _ 槍強搶嗆》找來老搭檔武雄作詞,有意深化專輯的社會題材內容;可這次的作品,並沒有像《拆》那樣具有敘事的完整性,整體仍是與專輯其它歌曲的詞作般,顯得碎化或跳躍;不過這首的音樂,於主歌位置之後的「扭轉」式變化,超脫了語言的表達,讓我們感受到社會暗黑一面的更深刻呈現,且歌中所唱到的「槍強搶嗆」四字,言簡意賅、又情緒飽滿。

張三李四的《Seen It All ?》,較少會製造一些所謂多愁善感的觸動或矯揉造作的情感,而除了少數的曲目之外(《麻木》、《槍強搶嗆》),這張盡可能地避免出現過多「極盡渲染」的時刻。因此,尚算比較克制的《Seen It All ?》,於音樂的風格、形式上,與它主題所提倡的理性、客觀(眼見非為全貌、狂熱情緒擾亂準確判斷),相互地「接通」了起來!它的「短小」,有反映到現代人生活的快節奏、不會buy長篇累牘的時代性;不過同時,這專輯的很多首作品未能做到「精悍」、縱深不夠;張三李四或想綿里藏針,然而此針不夠鋒利,他們不想將專輯變為陳詞濫調的作品,但奈何這張卻有時顯得瑣碎、甚至無趣。

首選:男女上 _ 為啥物我會遐爾愛你
評分:7.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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