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plash》:皮開肉裂,瘋魔偏執的血淚之歌

張敬軒唱,黃偉文詞,《天才兒童1985》一句:「有天才/為何我們/卻是無後半」。世間庸庸碌碌者眾,按理各有各潛能天賦,可是,限於種種機緣,令人無法成為天才。

長大了總輕易後悔,為何細時不用心讀書,否則自己應該進了劍橋、哈佛,聚光燈下的主角。彷彿只欠一個嚴師,提煉血汗化成結晶,就差有人能夠鞭打我們,持續邁步往前。

《La La Land》導演Damien Chazelle,2014年台譯的《進擊的鼓手》、港譯《鼓動真我》,都未盡原名《Whiplash》之妙。Whiplash,鞭打也,除了打鼓,也符合電影嚴師教鞭,訓練學生的雙重含義。

電影劇本取材導演在學時的人生經驗。主角Andrew,音樂名校的生物鏈底層,遇上教師Terence,近乎虐待的教育風格,激發Andrew的潛力,也讓他受挫迷失。

首幕零星鼓聲響起,漸現主角擊鼓苦練,Terence推門,命令他不要停止練習,那種上對下的狂妄無禮,唯我獨尊,貫穿整部電影。他只關心音樂,不是學生,聽罷推門離去。

如《La La Land》的都市背景,電影沒有歌舞,強調的,不是自由放任舞出真我,反覆出現的畫面乃不斷勤操苦練,揮舞鼓棍,虎口爆裂噴血,樂器遍佈血汗。

Terence為了心中音樂追求,無所不用其極,污言穢語軟硬兼施,如哄騙主角道出生平,當眾人身攻擊,毀滅自尊,連番掌摑,使Andrew淚流滿面,敬畏服從,絕地求生。

主角每次受壓,依然堅信,自己能成就偉大。為了追求老師的認可,不惜放棄愛情,甚至於,甘冒生命危險,趕至比賽現場時遇上車禍,血跡斑斑,一心仍然想著音樂。

Andrew匿名告發,教師精神虐待學生,離別學院,收起鼓架,活得行屍走肉。Jazz bar偶遇Terence,兩人傾談之間道出教育理想,他只為迫人突破極限,不能被任何人嘲笑。

嚴師似父,對比主角親父,同是老師,但教育風格相反,就算活得平庸也沒關係。Terence最恨人說Good job,甘於現狀,在他眼中,最大悲劇乃無法充分實現才能。

其實,主角性情志向,似嚴師多於親父。為了追夢,獨斷粗暴的分手,傷害女友;爭奪鼓手之位,暴戾辱罵,同學老師;覺得親人輕視音樂,嘲笑他們沒有成就。

電影結局,兩人你來我往的表演,淋漓盡致,建基於彼此的執著,不瘋魔,不成活。先是Terence復仇,唯有主角不知樂譜,在會堂尷尬演出,企圖扼殺其音樂前途。

唯Terence低估了,主角和他是同類人,沒有中途離場堅持演奏,不等指令,先敲起響亮鼓聲。一句wait for my cue,反控制整場演出。彼此本是對立、憎恨,卻偏成就,完美樂曲。

導演擅長掌捏電影終止,不像傳統敘述,以樂聲演繹意境。《La La Land》的,藝術理想彌補遺憾。至於《Whiplash》,兩位狂人力與美的合奏,忘卻現實,雕琢石塊,剩下實踐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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