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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比特幣的價值,從擺脫「現金本位」的思考模式開始

2021/2/17 — 14:49

資料圖片,來源:Bermix Studio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Bermix Studio @ Unsplash

兩年前寫過一篇比特幣(Bitcoin)的入門文章(註1),當時一個比特幣兌美元大慨三千元左右,到了 2021 年 2 月,已經超越了五萬美元,兩年間升了十幾倍,令比特幣再次進入大眾目光,成為茶餘飯後的話題。

兩年過去,一般人仍然對比特幣以及各種加密貨幣充滿誤解,不少人對加密幣存有偏見,認為是毫無意義、沒有價值的炒作。這種說法並非全錯,因為藉著加密幣熱潮而巧立名目的炒作項目實在不少,但加密幣的「老祖宗」比特幣卻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相反比特幣正正就是挑戰華爾街金融大鱷的最強堡壘,自 2009 年起,直到十多年後的今天,比特幣及背後支持其運作的區塊鏈系統仍然未被華爾街或黑客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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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的初衷

經常在報章上會見到「比特幣採礦耗電超越某國整年用電量」(註2)之類的新聞。留言的網民,大部份都不理解比特幣有甚麼價值,而歸根究底,就是因為他們還未能擺脫「現金本位」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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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的初衷,是幫助用戶擺脫銀行的制肘,避免一般小市民被貪婪的金融系統欺壓。比特幣能夠去除銀行作為中間人的角色,當用戶存錢、匯款,都不再需要靠銀行進行,那麼部份銀行大廈及辦公室、內裡的僱員、電腦系統、甚至銀行分行亦無需存在。

假設因比特幣普及化而令全球的銀行業務消失一半,世界能夠省卻的電力及資源,估計比荷蘭、阿根庭等等相對較小的國家整年的用電量更多。

以「比特幣為本位」的思考模式

不理解及不相信比特幣的人,難以想像比特幣如何取代美元或現金。最常見的質疑,就是比特幣「幣價波幅太大」,難以用於日常生活。這是典型以「現金為本位」的想法,如果以「比特幣本位」來思考,重要的是「比特幣能換到幾多資源」,而不是「比特幣能換到幾多現金」。

所以「比特幣兌美元的價格提升」,可以是因為越來越多人對美元表達不信任,因此轉而持有比特幣,導致「美元兌比特幣的價格下跌」。

有人會追問,比特幣可以買雲吞麵嗎?

的確,比特幣現在還未真正普及,小額交易仍存在技術困難。但電動車公司 Tesla 已經正式宣佈接受比特幣付款,Paypal 亦宣佈 2021 年開始逐步開放購買加密幣以及加密幣消費的功能。未來接受比特幣作交易的商戶將會越來越多,用比特幣做小額交易,例如買雲吞麵,亦將不再是天方夜譚。

但是比特幣價格一直飆升,有誰願意用比特幣買雲吞麵?

試想像「現金」不等同於美元或港幣,而是將「現金」想像成津巴布韋幣或委內瑞拉幣。這些國家因惡性通漲,貨幣失去稀有性而大幅貶值,市民對銀行的信任度下降,於是轉投其他貨幣甚至比特幣。從這個角度來想,就會比較容易脫離「現金本位」的思維。

對美元的信心

大眾對美元的信心,是出於對美國政府的信任,而不是美元能夠兌換某個數量的黃金。有一個說法是,美元的價值是靠責務支撐的。簡單來說,就是美國政府不斷創造借貸,而借了美元的人,都需要獲取美元來還債。美國聯儲體系中,美元的槓桿比率大概為 40:1,即是每一美元都被借出多達四十次,這種信貸和美元總量的關系,令美國政府可以通過控制貨幣供應來保持美元的稀有性和穩定性。

一般市民收到工資,傳統處理方法是首先到銀行開戶口,存入現金,然後該筆現金就交由銀行操控。銀行以用戶存款向其他市民放貸,鼓勵大家買樓,亦會推銷「迷你債券」這類劣質資產。當大家的資產都走不出銀行的系統,銀行就有大量現金進行投資或其他操作。若果銀行投資失利,政府還會以納稅人的稅金注資拯救。在這個系統中,銀行永遠不會輸,因為風險都由市民和納稅人負擔。

比特幣的價值

至於比特幣自身的價值,除了以數學方法保證稀有性、不被銀行操控(例如惡意凍結戶口),還有易於傳送。現時跨銀行、跨國家匯款,過程低效,繁複緩慢,手續費昂貴。用比特幣匯款只需要交易雙方確認,無需銀行做中間人,相對來說更快更平。

假若未來越來越多人對傳統貨幣信心下跌,而選擇信任比特幣,比特幣的價值及影響力就會上升,持有現金的動機就會越來越少,根本不會考慮將比特幣換成現金(至少不會想換成津巴布韋幣),而是用來換取資源。當這個情況到達某個水平,最起碼在思考層面上,一般市民就能擺脫「現金本位」的枷鎖。

智能合約與分散式金融

加密幣其中一個最令人期待的發展,是 DeFi(Decentralized Finance,分散式金融),原理是利用加密幣和以太坊(Ethereum)上的智能合約做貸款融資,以智能合約去除中間人。

最基本的智能合約,可想像為一部自動售賣機。當你投入五元,售賣機就會送出一罐汽水,過程全部由售賣機的程式操作,無需中間人參與。

如果到便利店買汽水,便利店就是買賣雙方的中間人。店面既舒服,又有各種不同服務,收銀員還會對顧客進行貼心的 Upselling 和 Cross-selling,但賓至如歸的代價就是汽水可能比較貴。

當貸款人和借款人直接通過智能合約交易,就無需任何銀行或機構等中間人參與。換句話說,每個人都可以像銀行般提供貸款服務,收取合理回報,而不是銀行把你的存款以高息借出,但存款只得微薄利息。

加密幣的發展,已是不能逆轉的趨勢。傳統中央化銀行的功能,將會逐步分散化,高效率的加密幣系統將無何避免地佔用更多地球資源,但同時亦會取代低效率的傳統銀行系統,此消彼長,其實大有可能會減少對環境的傷害。

註1:淺談加密幣 — 由 Bitcoin 的創世區塊說起

註2:比特幣採礦耗電 超荷蘭整年用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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