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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王愛熊貓

2020/12/10 — 15:32

photo credit: Web Summit - HM1_7481,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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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對沖基金 Bridgewater 創辦人 Ray Dalio(人稱「鱷王」,相當酷)在國際金融投資界地位崇高,其言行受到高度關注。他是美國中的「抱熊貓派」,不時鼓勵人投資中國,並唱好中國;最近的一篇報導顯示了他在這方面的一些想法:「談及中美關係,[Dalio] 指出,兩個國家各自都有內部分歧,但中國較善於處理[⋯⋯]中國雖不完美,但社會仍非常文明,與外界的典型印象可能不一樣。人們應根據事實評斷中國,而非一味以貶損情感來回應。」

我自己對 Dalio 的印象是幾好的,覺得他是重視求真、見多識廣、學問淵博的人,而事實上這也應該是很多人的看法。然而,其對中國的評價卻有機會使他的光環在不少人心目中大為失色 — 最低限度對我來說是這樣。就拿他以上數語來簡評一下吧。

「根據事實」,中國如何處理內部分歧呢?對國情有常識的人也知道,中國的政治鬥爭是很殘酷的、是鬥過你死我活的、是容不下異己的,或是看看官方如何大力打壓民間的異見人士,以圖滅聲,便清楚事實了。當然還有其他手段如統戰、收買、洗腦等等,總之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地確保社會沒有反對聲音 — 莫非這就是 Dalio 心目中的處理內部分歧的理想方法?!另外,他所謂的中國社會仍非常文明,是指什麼呢?是指其電子支付系統?是指高鐵?是指 5G?還是,指其監控人民的精密技術?其人治社會?其專制霸統?Dalio 究竟有何高見,以區別於外界的典型印象呢?他似乎對中共的野蠻核心視若無睹,或是,他心目中的「文明」就是強權壓倒一切的「和諧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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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簡單的說明就是:無他,Dalio 就是不折不扣的賺錢至上主義者,哪裡有金淘,便説些方便那裡淘金的説話而已。可是情況似乎並非那麼簡單:即使不完全排除此金錢因素,但他卻不像是這類人,而似乎是一個特別有思想、講原則理念的人,看看其於 2017 年出版的力作 Principles(或其在網絡可找到的眾多文章、訪問和演講)便可幫助判斷。(誠然,事情不只涉及他個人利益問題,而是全球最大對沖基金!)

美國固然有很多問題、內部衝突(他最近說美國已經接近內戰邊緣),可能使他憂心忡忡,欲謀出路。或許,他認為中國社會的某些元素是美國社會應該學習的,以助紓緩對立困局。一個人的運作平衡不易覓得,一個國家的似乎更難得多,假如美國社會需要些中國元素平衡一下,希望亦能適度而為,避免過猶不及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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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弄人,有些人天性適宜生活在自由民主社會卻生在不自由專制之土,而別些人卻相反。莫非 Dalio 屬於後者?還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厭倦了民主自由的生活?無論如何,他要明白,若是生在中國,他可能沒有機會公開地發表其偉論。不過,鱷王或許認同叢林法則 — 強者霸者才有發言權,而鱷王定會是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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