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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ork 逼宮事件

2019/10/11 — 20:33

位於加拿大多倫多的 WeWork 共享工作間(資料圖片,來源:Eloise Ambursley @ Unsplash)

位於加拿大多倫多的 WeWork 共享工作間(資料圖片,來源:Eloise Ambursley @ Unsplash)

由紐約市蘇豪區的第一所共享工作間開始,Adam Neumann 創辦的 WeWork 就以勢如破竹的姿態不斷「攻城略地」,擴充全球版圖。在 2019 年準備上市前,面世才短短九年的 WeWork,市值竟達 470 億美元。一般相信,只要 Adam Neumann 在上市路演時向機構投資者施展魅力,他們也會像「軟銀」的孫正義那樣,以巨款投下信任一票,讓 WeWork 上市集資成功。但這位曾所向披麾的創辦人,卻在此關鍵一役,遭遇前所未見的滑鐵㿖。

一切似乎由 8 月 14 日、傳媒取得 WeWork 公開的上市文件開始。首先,這家市值被吹得超大的企業,營運數字並不亮眼:2019 年上半年,錄得虧損九億美元;雖然生意額每年以倍數增長,但開支也亦步亦趨,幾乎是賺一元花一元,沒什麼甜頭。不過初創上市時無利可圖可謂「預咗」,令投資者不安的,是一些和 Adam Neumann 有關的相連交易和公司管治問題。

舉例,他把公司名稱由 WeWork 改成 The We Company,個人再從中收取 590 萬美元商標許用費,原來他事前以另一公司註冊了 We 的商標。此外,作為創辦人,Neumann 擁有每股 20 倍的投票權,權重之高,令他幾乎可以獨斷獨裁。更令人咋舌的是,若他在公司管理層的地位發生任何變動,其妻(並非董事局成員)有權任命繼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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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對私人公司而言可能不算什麼的企業管治,落在機構投資者眼中,簡直光怪陸離。他們不能接受,紛紛要求減價。結果 WeWork 市值由曾被高盛吹捧的 650 億美元,一路插水至 100 億美元。9 月 16 日,WeWork 宣佈暫緩上市,並進行一系列改革措施(例如著 Neumann 交回 590 萬美元商標費、削減其權重至 10 倍等),以安撫投資者。

不過傳媒繼續對 Neumann 緊咬不放。兩日後,《華爾街日報》刊登了一篇文章,羅列他的種種怪行,例如在私人飛機上和朋友吸食大麻、聲稱要成為以色列總統,甚至「世界總統」等。六天後,Neumann 宣佈卸任 WeWork 行政總裁,退居非執行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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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局策動的這場逼宮得以成功,最關鍵的是得到「軟銀」孫正義的背書:軟銀前後投資逾百億美元在 WeWork、佔股權近三成,比 Neumann 本身還多;而且孫正義視 Neumann 為「馬雲第二」,一直在背後不斷以資金支持他東征西討。但是,傳媒透露軟銀以平均 240 億美元市值投資 WeWork,如果 WeWork 上市時只值 100 億美元,軟銀將損失慘重,孫正義再看好 Neumann 也難「同錢作對」。失去孫正義這後盾,Neumann 自知大勢已去,只能黯然退下火線。董事局旋即安排兩位 WeWork 高層同時擔任行政總裁,並在 9 月 30 日宣佈暫緩上市計劃

一位兼任 WeWork 董事局成員的投資者,曾將 Neumann 比喻為古希臘的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誇獎他年紀輕輕深具遠見。但這位征服世界的君主,卻因為一次放縱暴飲後染上怪疾,不久病逝,帝國亦隨之崩塌。

不過 WeWork 和 Neumann 來日方長,不宜太快蓋棺定論。WeWork 由迅速崛起到遭遇上市挫折,反映私人市場和公開市場看待初創價值的巨大分歧,影響深遠。這方面以後有機會再談。

 

參考文章:The Fall of WeWork’s Adam Neumann

本文精簡版同日見報:《晴報》專欄「創業群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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