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圖片,來源:Zac Ong @ Unsplash

九一一後美國的軌跡

對美國而言,九一一,實在令人唏噓,它不但奪去幾千條人命,同樣重要的,是它拖曳了美國本來的軌跡。

九一一前的美國,可謂是繼二戰勝利後最美好的黃金年代。1990 年代初,蘇聯這個老對手,垮台了,之後的葉利欽下的俄羅斯對西方言聽計從。同樣,曾經挑戰美國經濟一哥地位的日本,也在泡沫爆破後無以為繼。

至於中東,一場波斯灣戰爭,美國輕易把伊拉克趕出科威特,其軍事科技技驚四座,不但洗去越戰的陰影,更絕對的確立世界一哥地位。

沒有軍事對手了,可以省回一大筆錢,Clinton 政府因而得以在 1990 年代達到財政盈餘,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再加上九十年代經濟暢旺,整個美國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及至千禧年,在美國協助下,中國客客氣氣的加入 WTO 了。由美國領導的自由貿易體系,甚至它代表的民主價值觀,似乎贏了,其他國家跟隨,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己,這正是的日裔美國歷史學家福山當時所著的《歷史終結論》中的總結。

但一場九一一,一切都改變了。美國因此發動入侵阿富汗及伊拉克的兩場戰爭,死了幾千人,花了不知多少萬億的軍費,本來可用來改善國內基建民生的錢,都拿去打仗了,財政赤字飛升,不知要多少代人才還得了。

當中,阿富汗還好,是為了報九一一之仇,但伊拉克戰爭卻大有爭議,本來說好的大殺傷力武器,找不到,這不但令國內不少人覺得政府為了石油而送軍人上戰場,更令美國跟英國以外的盟友關係緊張。

還有,為了剌激因恐襲而帶來的經濟蕭條,聯儲局長期低息,多少又造就了 2008 年爆破的金融泡沫。政府為此拿巨款去打救金融財團,令很多人不滿,佔領華爾街等左翼運動因而抬頭,與此同時,反大政府的右翼茶黨亦興起,令本來已經愈來愈撕裂的社會更為對立。

而當美國集中精神料理中東之時,俄羅斯趁國際油價因戰爭飛升之時,重新站起來了,普京因而敢於向歐洲而至美國叫陣,同樣,2008 年金融海嘯後,另一個大國又開始質疑身陷兩場戰爭跟財困的美國的一哥地位。國際局勢因而變得風起雲湧。

廿年下來,美國基本沒有再受來自中東的恐怖襲擊了,但是阿富汗跟伊拉克上,美國始終無力為當地建立長遠而穩定的民主體制。畢竟,入侵,不過是一時間打贏仗而已,而佔領,卻是長時間的治理,難;而要徹底改變一個社會的傳統跟文化,更是幾代人才做得到的事,難上加難。

可幸的是,美國始終根基雄厚,雖然平白花了那麼多國力,但它的科技經濟實力還是世界一哥。經過了廿年的戰爭磨練,它的軍事實力更是不容置疑。但世事變幻無常,究竟二戰後所建立的世界秩序可以怎樣走下去,無人得知,但個人來說,我還是樂觀的。

 

(標題為編輯所擬)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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