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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愛爾蘭衝突背後 脫歐的後遺症與北愛問題時期的傷疤

2021/4/21 — 11:13

4月20日,貝爾法斯特街頭再爆衝突,有人縱火及向警車掟石。(網上片段截圖)

4月20日,貝爾法斯特街頭再爆衝突,有人縱火及向警車掟石。(網上片段截圖)

【文:前進!歐洲!La Union Européenne En Marche】

在三月初,北愛爾蘭第二大城市德里 (Derry/Doire) 河邊的保皇派聚居區開始出現抗議脫歐後關稅安排的零星騷亂,本來規模不大,但到了四月初卻蔓延至首都貝爾法斯特 (Belfast),並演變成劫車及放火的大規模騷亂。這場騷亂,成為了自北愛問題時期 (The Troubles) 以來北愛爾蘭面對最嚴重的騷亂。

北愛問題時期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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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北愛問題時期,北愛爾蘭出現的騷亂,主要是尋求與愛爾蘭合併的共和派與愛爾蘭共和軍 IRA 發起,保皇派被視為與政府及軍警同一陣線。可是這次的騷亂,一些屬於保皇派的青年,卻一反常態,襲擊警察及政府設施,不少共和派支持者與天主教徒被當作襲擊對象。騷亂之所以爆發,直接原因是脫歐後英國與愛爾蘭的邊界及關稅區安排,而這安排則與當年調停北愛問題的《貝爾法斯特協議》息息相關。當年為了調停北愛以天主教徒為主主張北愛與愛爾蘭合併的共和派,與以新教徒為主主張北愛保持作為英國一部分的保皇派之間的矛盾,英國政府與愛爾蘭政府在貝爾法斯特簽下和約,在承認北愛爾蘭為英國的一部分同時,亦容許北愛人民有權決定自己是英國人還是愛爾蘭人,亦可以同時承認兩重身份,而所有人應互相尊重。為此,北愛被賦予了更大的自治權,英愛兩國亦建立了不少溝通渠道,來商討北愛事務。為了達到上述合作,北愛爾蘭與愛爾蘭之間的英愛邊界圍牆被取消,兩國公民可自由往來貿易。這些安排,使得原來堅持北愛要與愛爾蘭合併的新芬黨 (Sinn Féin) 也立場軟化,與其友好的 IRA 也不再對英國發動襲擊。唯一反對協議的,只有立場十分保守親英的民主統一黨 (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不滿英國政府妥協過多。雖然如此,隨着協議生效,加上卸任港督後到北愛爾蘭任職的彭定康進行了警政改革,消除警暴,使得北愛爾蘭過去 20 年以來未有嚴重衝突。可是,保皇派和共和派之間的矛盾,並不是那麼易消除,只是雙方未有引爆點去爆發衝突。

脫歐及防疫限制的導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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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脫歐後,英國與愛爾蘭擔心北愛爾蘭與愛爾蘭之間重設邊界圍牆,對雙邊貿易徵收關稅的話,會使得共和派再次不滿,重新要求北愛與愛爾蘭統一,打破協議簽訂後的和平。為了保持開放邊界雙方人員自由往來的同時也符合脫歐後的關稅協定,英國改為在英國本島與北愛爾蘭之間設置海關檢查站,確保英國與愛爾蘭之間經北愛爾蘭貿易的貨品已經收足關稅符合規定。上述安排,使得依賴英國本島進口物資的北愛爾蘭物資供應緊張,不少日常用品需要經過長時間的通關才能進入北愛爾蘭。為此,不少保皇派相當不滿,認為英國對愛爾蘭及共和派讓步過多。保皇派與共和派間的仇恨,瞬間累積。同時間,不少新芬黨黨員違反防疫規定出席一名前愛爾蘭共和軍情報頭目的葬禮,北愛警察卻未有對此執法,使得保皇派認為警方偏袒新芬黨。在同一時間,不少青少年中心卻因疫情關係關閉,普通人被要求嚴格遵守防疫限制,使得保皇派深感不公,對政府的怨氣日增。牽涉毒品交易的激進保皇派民兵阿爾斯特防衛協會東南安特里姆旅 (Ulster Defence Association South East Antrim Brigade) 被警方掃蕩,使得該派激進民兵利用保皇派的不滿煽動其他激進的保皇派成員反抗北愛爾蘭警察,趁簽訂《貝爾法斯特協定》的復活節時,發動騷亂。

騷亂的爆發

一眾激進的保皇派人士手持棍棒磚石走上街頭,從保皇派社區出發,襲擊共和派聚居地的商店與房屋,以汽油彈燒車縱火,以及襲擊鎮壓騷亂的警察。有些巴士更被他們脅持縱火,不顧車內司機乘客的安全。分隔保皇派與共和派社區的香吉爾路 (Shankill Road) 與春田路 (Springfield Road),更成為騷亂最嚴重的地區。發動騷亂的人大多數是年輕男性,當中更疑似有小學生參與巴士縱火。一些採訪示威的記者,也成為這些激進分子的襲擊目標。為了保護共和派社區,過去屬於共和派的民兵也重新集結自衛,打算以武易暴保護共和派及對付失控的保皇派。

不少當地記者皆指出,上街發動襲擊的青年其實大多未有特定的政治目的,不少只是單純發洩累積已久的怨憤而上街襲擊警察與一直被標籤為世仇的共和派,他們有時是無差別的襲擊,連保皇派的財產皆被破壞。之所以會有如此的失控,與他們因防疫被限制社交活動導致精力及怨憤無處宣洩不無關係,只要他們被那些想引起混亂的激進保皇派煽動,便成為了難以控制的騷亂者。在英國政府強力譴責及指示北愛政府強硬鎮壓之下,共和派還算是控制住未有參上一腳,只是譴責保皇派生事及對組織民兵防衛自己的家園。

北愛問題時期的重返?

隨着菲臘親王驟然離世,保皇派決定暫停騷亂,以悼念菲臘親王。但是,隨着悼念結束,北愛爾蘭的騷亂有重燃的跡象,有女警的車被發現安裝了炸彈,在香吉爾路一帶仍有激進分子無視保皇派和平示威的呼籲設置路障放火及襲擊警察。縱使其他保皇派想和平表達訴求,激進分子仍繼續發動騷亂,使不少人擔心結束 20 多年的北愛問題時期將重返。暫時,警方只能強硬取締激進分子來結束騷亂,但保皇派與共和派之間的裂痕將變得更深,要想避免北愛問題時期的重臨,北愛政府及英國政府除了解決英國本島與北愛之間海關檢查站造成的不便,更需要進行更多的社區復和,才有機會解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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