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凱薩里》(Kesari)劇照

孤獨前哨 — 以十敵萬的錫克戰狼二十

【文:Gunslinger 不曾遠去的硝煙】

在印度西北部,有支驍勇善戰樂善好施的民族,以真正的忠誠勇毅聞名全球。來自旁遮普邦的錫克人,其頭巾包頭的形象深入民心,他們因忠心與勇敢,而成為英國擴展疆域的重要力量,包上頭巾的錫克兵隨皇家海軍軍艦征服全世界。如果要找一件最能展現錫克兵英勇忠心的事跡,當數發生在 1897 年 9 月 12 日的薩拉加地之役(Battle of Saragarhi)。

隨着列強積極擴展在港的勢力範圍,中亞一帶衝突加劇。位於英屬印度與俄屬塔塔克之間的阿富汗,成英俄必爭之地。不過,阿富汗的山地地形複雜,以及當地普什圖人的驃悍民風,使得英國兩次入侵阿富汗都傷亡慘重,只能踞守戰略要地開伯爾隘口(位於今巴基斯坦開伯爾—普什圖省 خیبر پختونخوا‎)。不過,這片土地部落林立,不少附近的普什圖部落不太滿意外人統治,故時常襲擊當地英軍,英軍只得把當年錫克帝國君主蘭季德星(ਰਣਜੀਤ ਸਿੰਘ)的堡壘,改建成英軍邊境要塞。在駱克堡(Fort Lockhart)及古列斯坦堡(Fort Gulistan)之間,英軍在薩拉加地村(ਸਾਰਾਗੜ੍ਹੀ)設置了通訊站,由英印陸軍第 36 錫克軍團第四營駐守,負責以燈號協助兩座要塞之間的通訊。

因應阿富汗普什圖部落的頻繁入侵,本來只有數人駐守的通訊站增至由埃薩星中士(Havildar Ishar Singh)領導的 3 名士官 18 名士兵外加 1 名穆斯林廚師駐守,以保衛通訊站,避免兩座要塞的通訊受阻。不過,他們並未預料到在 9 月 12 日,普什圖的部落酋長白沙(Gul Badshah)率領一萬大軍越境英屬印度,試圖佔領英軍堡壘。在早上 9 點,阿富汗大軍包圍通訊站,通訊站內士兵立即向附近要塞求援,可要塞駐軍人數也不足夠,自身面對阿拉人進攻已應接不暇,故未能派員解圍,只能繼續要通訊站的士兵繼續死守。深知自己陷落會做要塞間通訊中斷,錫克兵及穆斯林廚師決定死守,當僅有的步槍子彈用盡,阿富汗部落民突破圍牆而入時,他們以簡陋的工具及雙拳徒手搏鬥,戰至最後一口氣。

這場孤獨前哨發生的戰役,因有嘉穆克星印兵(Sepoy Gurmukh Singh)一直向附近的要塞以燈號報告,而得到廣泛的報導,這名印兵自己也擊殺了 40 名阿富汗敵軍,最後戰死時,高呼「高呼真神者將得永恆祝福。」(ਬੋਲੇ ਸੋ ਨਿਹਾਲ ਸਤਿ ਸ੍ਰੀ ਅਕਾਲ)整場戰役,雖然 22 名印軍全數陣亡,但卻擊殺了高達 600 名阿富汗敵軍,雖然當中可能包括了部分在英軍其後以炮火增援重奪通訊站造成的傷亡,但從阿富汗方自己聲稱的 180 名己方戰死者來看,每名錫克兵一個打十個,交換率相當高,因此有不少人把他們形容作在溫泉關戰役(Μάχη τῶν Θερμοπυλῶν)抵擋數萬波斯大軍的斯巴達「戰狼 300」,大家都是以極少的人數抵擋數萬敵軍,不理勸降戰至最後一人,使得大軍能夠來得及增援重奪失地。在廣泛的報導下,這 22 名殉職士兵獲得當時英印軍可得到的最高級別勳章印度功績勳章(Indian Order of Merit),地位可比作英聯邦最高級別軍事勳章維多利亞十字勳章(Victoria Cross)。

這一場戰役,被視為錫克兵團最光榮的戰史之一,不只立有不少紀念碑,更被英國及印度以薩拉加地日(Saragarhi Day)來紀念他們的功績,至今印度軍隊及學校仍會向學生講述這段歷史,以提升學生的愛國情操,並拍攝了電影《凱薩里 केसरी》。現在能和當年這些錫克兵匹敵的,可能就是可以一對四十且能戰勝對手的啹喀兵。錫克人的英勇,就是因這場戰役廣世傳頌。

 

原刊於不曾遠去的硝煙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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