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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美國總統選舉前夕 — 美國選民,到底在想些甚麼?

2020/11/2 — 20:26

資料圖片,來源:David Todd McCarty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David Todd McCarty @ Unsplash

明天美國大選投票便結束,已有破紀錄超過九千三百萬選民提早投票,突顯今次選舉大規模政治動員的程度。遠在香港、台灣的網民熱烈地亦投入討論,大體傾向特朗普連任,以延續過去兩年急速轉向的對華強硬政策。對華政策,便是大部份港人對美國總統大選的關注議題,並依此決定我們的傾向。

很多時候,選民都是基於自己最關注的政策議題,來決定在選舉中投票予哪位候選人。我們關注美國大選,因為總統之位會影響到世界的勢力平衡;然而,歸根究底,決定的人只有美國的合資格選民。那麼,到底美國人又會關注甚麼議題,依照候選人哪些議題的政策立場來投票呢?

這些取態,往往揭示了一個國家所面對的問題,以及人民切身的遭遇。如果我們缺乏同理心去理解他人所關注的問題(不論你同意或支持與否),那自然我們也無法要求別人會理解香港抗爭者、民主運動的窘境,從而支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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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選民,他們關注甚麼議題呢?

因此,在選前的最後一日,也許我們都應該重溫一下,在美國選民的眼中,他們關注甚麼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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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一個民調機構顯示,美國選民分別有十二大關注議題:經濟、健保、最高法院任命、武肺疫情、暴力罪行、外交政策、槍械政策、種族不平等、移民政策、貧富懸殊、氣候變化以及墮胎。放諸香港選民,經濟、貧富懸殊,甚至環境議題,都是爭議和政策焦點。最高法院任命和武肺疫情,是美國社會因應近期事態而產生的焦點,當中隨著 Amy Coney Barrett 的提名正式通過參議院,最高法院法官任命爭議亦暫告一段落。

而醫療保健、暴力罪行、外交政策、槍械政策、種族不平等、移民政策以墮胎爭議,都是有獨特的社會背景;當我們無法理解當中的獨有脈絡時,便令大家無法感受到這些問題對美國選民有多切身。只有嘗試了解這些議題背後的成因、背景,我們才可以盡量得知他們關注這些議題的原因為何,從而更能了解他方民眾的想法。

兩黨在這些議題上,也各佔光譜的一端,黨內不同派系的政客或許會在議題的取態上有差異,但籠統地各黨都代表了自身支持者的聲音。因此,兩黨總統候選人的支持者所關注的議題便有明顯差異:

特朗著的支持者傾向關注經濟、暴力罪行、移民、槍械政策;而拜登的支持者,則比較關注醫療保健、武肺疫情以及種族不平等。當中,有幾個議題焦點都很值得我們關注,從而更了解一般美國人是如何關注以及了解美國政治。

💥 醫療健保

美國的醫療保險系統是存在著極大問題。不像香港有一套照顧全香港人的公共醫療體系(即使當中存在著各種問題),美國人是必需要購買私人醫療保險,才可獲得該聯網的醫院照顧,否則便需要在求醫時付上一大筆醫療費用。根據美國政府的人口普查,2018 年就有約二千七百五十萬人缺乏醫保,佔了全美人口約 8.5%。

以在我美國求學的醫保為例,我一年的保費便需高達 2,450 美元 — 當然,你可能會找到更便宜的醫保,但實際上這對基層家庭而言,若僱主沒有提供醫保,這是非常沉重的負擔。很多美國在職人士是依賴公司提供的醫療保障,因此當失業時,便同時會失去求醫的權利。然而,最可怕的仍未是「計到數」的醫保帳單 — 美國醫保體系經常有引人詬病的 Surprise Bill,是指當你在一所醫保沒有覆蓋的醫院使用服務時,往往會有天文數字、極不合理的收費,醫院藉此牟取暴利。我在美國求學時便經常看到新聞報導某人在醫保以外的醫院住院數日,便引來高達數十萬的醫療費用開銷,令人震驚。

💥 種族議題

在香港,我們普遍缺乏以種族為面向的思考,皆因當中的衝突不獲社會的重視和討論,也沒有經歷過例如美國以往明目張膽的制度性種族區隔及歧視。六十年代的平權運動後,促使到美國黑人在選舉中獲得投票權;隨著社會進步,政府亦漸漸廢除例如 Red-lining 等明顯地從制度歧視有色人權的政策。

然而,針對有色人種的意識仍植根在制度中,黑人的貧窮、失業、在囚、教育等指標,全部明顯處於結構性的劣勢。最近針對種族議題的抗議浪潮,其實是植根於美國社會的結構性問題,反抗聲音藉著極具爭議性的個案大規模地爆發。

在 2018 年的中期選舉中,有色族裔大多支持民主黨;然而,這種支持能否完整地轉化成為拜登的選票,仍是存疑。拜登其中一個被批評的往績,正是在 1994 年主導被評為助燃 Mass Incarceration(大規模監禁)年代的 Crime Bill,加劇了美國警政體系對黑人族群的打壓,亦導致往後美國囚禁的黑人數目幾何級數上升。

毫無疑問,種族問題是美國最尖銳的社會議題,亦代表仍有很多人在日常生活受到不公對待的聲音。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則是另一層廣受爭議的討論了。

💥 墮胎議題

也許很多香港人都沒有想像到,墮胎的權利會成為選舉爭議的焦點。但這正正是美國司法體系一直需要處理的問題:到底女性墮胎是否合法。

政策立場上,共和黨一向都是傾向 Pro-life,反對墮胎合法化;民主黨則傾向是 Pro-Choice,支持女性有墮胎自主權利。當然,討論中包含很多民權、法律上的爭議,宗教背景亦會使各黨候選人對議題的立場有不一樣的地方。但宏觀而言,市民會憂慮在共和黨推薦的大法官 Amy Coney Barrett 上任後,最高法院保守派與自由派的法官比例攀升至 6 比 3 時,現有的墮胎權利會否在日後的法庭判決中被推翻。

這種爭議充分反映著美國社會錯綜複雜的構成,宗教保守勢力強盛之餘,進步一端亦不斷隨著世代更迭而漸漸形成社會主流,構成相當美式的政治角力場所。

以上分享的議題有著濃厚的美國社會歷史脈絡,不同黨派的支持者期望他們所支持的政黨有不同立場。假如我們沒有嘗試設身處地,想像美國人每日面對的生活,可能都不會明白他們為何關注特定立場。

若我們能夠更了解這些群眾所面對的問題,從而明白他們的抉擇,在拓展國際盟友、爭取民間支持的路途上,我們定必會遇上更多朋友,而減少很多誤解。美國總統的投票雖在明天結束,但由於郵寄選票甚多,或許開票會比往時慢;當出現點票爭議時,亦會進入漫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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