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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紐約郵報》拜登兒子電郵醜聞報道真確性及來源 FB、Twitter 限制轉發惹爭議

2020/10/15 — 18:50

圖片素材來源:紐約郵報截圖、拜登facebook

圖片素材來源:紐約郵報截圖、拜登facebook

美國總統大選進入白熱化階段,周三美國《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刊出極具爭議的報道,稱取得民主黨候選人拜登次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的電郵紀錄,質疑亨特曾利用父親當時副總統的身份向烏克蘭政府施壓,令其有份任董事的烏克蘭天然氣公司從中獲益。

不過 Facebook 與 Twitter 兩大社交媒體旋即採取措施,以正確性、資料來源成疑等理由,限制該報道的分享與傳播,做法惹來共和黨陣營及其支持者的憤怒,並觸發有關社交媒體平台應如何在美國大選前解決錯誤信息的爭論。

《紐約郵報》稱電郵來自無人認領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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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郵報》的報道稱,該部貼有 Beau Biden Foundation 貼紙的蘋果手提電腦,因濕水受損而送到拜登家族所在州份特拉華州一間維修店維修,但修好後一直未有人領取,其後該匿名維修店店主打開電腦發現該些電郵和其他私人資料,相信電腦屬亨特所有,並將之轉交至 FBI,而總統特朗普個人律師 Rudy Giuliani 後來亦獲得當中資料,交給《紐約郵報》記者公開。

當中最重要的發現是 3 封往來電郵,指亨特 2014 年將時任副總統的拜登介紹給烏克蘭天然氣公司 Burisma 的董事會顧問 Vadym Pozharskyi,當時亨特亦為 Burisma 的董事之一。不足一年後,拜登以 10 億美元補助向烏克蘭政府施壓,要求解僱正在調查 Burisma 的最高檢察官 Viktor Sho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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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與 Twitter 限制報道傳播

Facebook 其後限制了《紐約郵報》文章的鏈結,稱對報道的正確性存疑。 Facebook 政策傳播經理 Andy Stone 解釋,這是 Facebook 減少錯誤信息傳播的標準流程一部分,現時正由 Facebook 第三方夥伴進行「事實查核」中,在未確定真偽前先減低其在 Facebook 平台上的傳播。

《紐約郵報》由傳媒大亨梅鐸創辦的新聞集團持有,其影響力遠超 Facebook 上的假消息發佈專頁。此前 Facebook 也曾限制過至少一個《紐約郵報》文章的散播,被限制的文章指武漢肺炎(COVID-19)是來自中國實驗室。不過該文的限制標籤隨後被刪,Stone 也指最新的做法同樣可能只屬暫時性。

Twitter 更禁止用戶在其平台上張貼報道連結或當中的圖片;如果用戶嘗試分享相關資訊,會出現訊息指 Twitter 「無法完成請求,因為該連結已被 Twitter 或我們的合作夥伴確定為潛在有害」。另外用戶點擊或轉推已發佈到 Twitter 的相關連結時,將會彈出顯示「連結可能不安全」的警告。

Twitter 周三發一系列推文解釋決定,稱報道所含的資料來源存疑,而該公司亦有政策禁止「直接分發通過黑客入侵獲得、包含私人信息的內容」,該政策早在 2018 年已實行。不過 Twitter 行政總裁 Jack Dorsey 則認為現時限制該報道的做法「不太好」,認為團隊應先公開分享更多背景訊息再作定奪。

右翼炮轟 FB 與 Twitter 做法

美國右翼其後猛烈炮轟 Facebook 與 Twitter 做法,質疑該兩個平台刻意保護拜登;拜登現時在全國民意調查中領先特朗普。共和黨參議員克鲁兹 (Ted Cruz) 則去信 Dorsey,指 Twitter 的審查虛偽,因為該平台允許用戶分享其他來源相對較差的文章批評其他候選人。

特朗普也在 Twitter 表示,社交媒體將文章「下架」是件「很糟糕」的事,但該文章並無下架,只是被限制分享;特朗普又再次呼籲廢除《通訊規範法案》第 230 條,該條例規定網際網路服務供應商毋需為第三方使用者的言行負法律責任,同時也保護了網際網路服務供應商出於善意考慮,而對志願部分冒犯性的內容進行限制,或者賦予他人技術手段來限制冒犯性內容的行為。

《紐約郵報》也加入批評行列,指該兩個社交媒體試圖幫助拜登競選總統,又稱無人對故事真確性提出異議。FBI 則至今未有回應事件。

多個記者質疑資料真偽

《紐約郵報》報道爆出後,多個記者查找證據質疑報道的真偽。《華爾街日報》的 Kevin Poulsen 在 Twitter 上指出,《郵報》無直接發佈聲稱自周日取得硬碟內容副本的電子郵件格式,而是發布了由第三方,即 Giuliani 或其他人在一年前製作的 PDF 格式文件

《洛杉磯時報》記者 Chris Megerian 也在 Twitter 指,當他在周三早上詢問 Giuliani 他持有該硬碟副本有多長時間時,後者無直接回應,更指 Megerian 感興趣的方向錯誤。 Giuliani 又稱自己有很多工作要做,現在僅是事件的開端,如果 Megerian 願意在報道標題打「說謊的拜登 (Lyin' Joe) 」,那就可以繼續談下去。

另外政治記者 Judd Legum 指,報道引發多個問題,包括發表的電郵是否採用了正確格式;該些電郵是否實際上是由亨特擁有的電腦發出,而消息是否由信譽良好的來源提供 。他指出,為何該個維修店一開始無法認出亨特,僅從貼紙估出是亨特的電腦而不要求顧客留下名字與聯絡方法等。

Business Insider 報道則懷疑特朗普陣營是事件幕後黑手。該媒體記者指從報道其中一張相逆向搜尋,發現報道所述維修店是 The Mac Shop ,其東主 John Paul Mac Issac 在社交媒體上的言論均為支持特朗普。該報道又指《郵報》無刪除圖片的元數據 (metadata),有軟件工程師成功找到部份圖片的 GPS 數據,表明圖片源自維修店的同一地區。Business Insider 報道指, Issac 有向多個記者承認自己就是消息源頭,但他無法成功重新描繪《郵報》所述的時間線。

來源:
Business Insider, An explosive New York Post story that sent Trumpworld into a frenzy is riddled with holes and red flags, 14 October 2020
New York Post, Smoking-gun email reveals how Hunter Biden introduced Ukrainian businessman to VP dad, 14 October 2020
The Guardian, Facebook and Twitter restrict controversial New York Post story on Joe Biden, 15 October 2020
The Verge, Facebook and Twitter are restricting a disputed New York Post story about Joe Biden’s son, 14 October 2020

文/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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