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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對(挑選)各國、企業及團隊領袖的一課

2020/4/13 — 15:40

資料圖片,來源:Edwin Hooper @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Edwin Hooper @ Unsplash

【文:趙明明,教大講座教授(數據分析及多元教育);譯:林思明,教大評估研究中心行政主任】

2019 年 11 月 19 日,中國武漢一人感染新冠病毒。146 日後,病毒已感染全球過百五萬人,造成超過 10 萬人死亡。某些國家抗疫成果顯著,但很多國家卻抗疫失敗,部份責任在於領導失效。根據新冠病毒的擴散情況,南韓、台灣、新加坡、德國及冰島的領袖:(一)迅速面對疫情;(二)收集資訊;(三)動員及協調資源去解決問題;(四)確保資訊透明及流通;(五)評估進展並適時調整。這些措施有助減低新冠病毒的死亡個案,令疫情不致像巴西、墨西哥、中國、美國、意大利及伊朗般嚴峻。

南韓、台灣及新加坡早就透視到新冠病毒的潛在破壞力:很多人死亡,並嚴重影響經濟,兩者均會導致政局不穩。故 2 月開始,這些領袖已果斷並冷靜地處理疫情,檢測病毒、治療患者、追蹤緊密接觸者,因而減低後來的感染及死亡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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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承認問題即代表承認缺憾,會貶低自我形象,需要耗用很多心神及精力處理,故某些領袖會選擇否認問題,就像巴西總統博爾索納羅。當巴西的感染個案於短短 10 日內由 970 宗飆升至 4,630 宗,他卻說:「運動員的生涯告訴我,即使感染病毒亦無需擔心,沒什麼大不了。」

情感上,人會接納好消息,並傾向否認壞消息,加上理解及解決問題需要花時間、精神及體力,於是,某些領袖會選擇忽略或淡化問題。2009 年,墨西哥前總統卡德隆的政策成功遏止 H1N1 流感蔓延,全國只有 398 人死亡;但現任總統歐布拉多卻蔑視這些政策,當感染數字在 20 日內由 7 暴增至 1,094,他竟叫國民多購物,振興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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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濟的領導作風只會滋長出逃避問題的官僚文化,更糟糕的是,某些領袖甚至會懲罰發現問題的下屬。李文亮醫生公開談論新冠病毒後,遭習近平領導的中國官僚體制滅聲,才導致病毒演變成大流行。

既然人傾向逃避問題,領袖更應重視問題的價值,明白問題永遠存在,要解決才可提升人類的福祉。領袖應招攬體制內、外的人材和程序,以找出問題,感謝發現問題的下屬,並立刻著手解決,從以建立發現及解決問題的文化。

面對新冠病毒,某些領袖會收集各專家的意見及檢測得來的資訊。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廣泛聽取政府的流行病學家、醫生、經濟學家、律師等的意見,有助了解個別同事的基礎知識,並讓各方共同理解後續的解決方案。然後,團隊為潛在患者檢測病毒,並追蹤其緊密接觸者,收集資訊。截至 4 月 6 日,新加坡只錄得 6 宗新冠病毒死亡個案。

領袖普遍社會地位高,受人尊敬,過往的成就會令他們自我感覺良好,高估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結果忽視了問題的其他面向,落實未完備的解決方案,或者遺漏了一些出乎意料的壞影響。即使美國於《全球健康安全指數》排名首位(其流行病學勞動力、生物安全、應急準備及應變計劃亦排名首位),總統特朗普卻淡化新冠病毒的危機,收集的資訊亦不足,單靠 2020 年 1 月 31 日發佈的旅遊禁令阻截病源,令美國淪為全球最多人感染的國家 — 至今超過五十萬人感染,一萬八千多人死亡。

收集資訊後,領袖可動員合適的人及安排充足資源去解決問題。台灣總統蔡英文將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生物病原災害中央災害應變中心、反生物恐怖攻擊指揮中心及中央緊急醫療災難應變中心整合為國家衛生指揮中心,有效控制疫情,至 4 月 6 日僅錄得 5 宗死亡個案。

但動員及協調新團隊及資源,需要挑戰傳統。大部分組織均透過傳統的人事架構及程序,儘量以最少功夫及最高效率辦事,但這種模式不再湊效,唯某些領袖未有為意。意大利有全球第二優良的醫療系統,總理孔特卻制止倫巴第區長方達納的早期檢測計劃,亦未有將大型會場、酒店、學校宿舍等改裝成醫療設施,導致超過一萬六千人死亡。

為免過度依賴恆常程序,領袖可透過會議將解決方案制度化,而非單純接收報告。領袖應在會議中徵集問題,並挑選其中一項讓參與者解決。這種解難會議於危機當前,有助各人在傳統的程序中尋求重大改變。

想有效實行解決方案,領袖需要保持溝通公開透明,清晰指出問題、解決方法、代價及好處,就像德國總理默克爾於電視上發表的講話:(一)新冠病毒可能帶來可怖的結果 — 感染七成人;(二)會以檢測、追蹤、治療、停課、社交禁令等解決方法應對;(三)代價是暫時失去集會自由;(四)好處是減少死亡人數。這種公開透明的溝通爭取到國民對她的信任。

最後,領袖要監察進度,作出調整。冰島總統約翰尼森 2 月開始要求入境旅客接受病毒測試,但隨著 2 月 28 日,冰島出現首位感染者,他立刻推行免費病毒檢測,以準確推斷病毒的擴散情況,禁止 100 人以上的集會,並停課至 3 月 14 日。3 月 16 至 17 日,冰島的感染人數由 22 躍升至 53,約翰尼森遂於 3 月 18 日進一步禁止 20 人以上的聚集。至 4 月 3 日,新冠病毒僅為冰島帶來 6 宗死亡個案。

作為團隊、企業或一國的領袖,你會否認問題、高估自己的知識、抗拒轉變、囤積資訊,然後假設好事會發生?抑或面對問題、收集資訊、協調解決方案、公開透明地溝通,並評估進展?

你會仔細評估應急團隊、面試或選舉的候選者,慎選你的領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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