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肺溯源】病毒去年 9 月已在意大利出現? 專家質疑發現 團隊辯解研究可信

早前刊於 Tumori Journal 的意大利研究指,武漢肺炎 (COVID-19) 去年 9 月已在該國出現,遠早於官方公佈的第一個確診個案,甚至比已知疫情最早爆發地武漢更早,被學界普遍質疑,而該團隊在上周四 (19/11) 就指研究數據準確,又認為研究並無與 COVID-19 起源於武漢之說有抵觸。

該研究由米蘭腫瘤研究所領導的團隊所做,分析在 2019 年 9 月至本年 3 月之間進行肺癌篩查測試的 959 名無 COVID-19 病徵自願者血液樣本,並發現當中 11.6% 人早在 2 月前體內已有導致 COVID-19 的冠狀病毒 SARS-CoV-2 抗體。如發現是正確,可能會改變 COVID-19 大流行起源於武漢的理解,並引發有關 SARS-CoV-2 何時何地首次出現的問題。

SARS-CoV-2 於去年 12 月在武漢首次被發現,而意大利的第一名 COVID-19 確診患者於本年 2 月 21 日在倫巴第北部地區米蘭附近一個小鎮被發現。

有專家質疑研究結果

無參與研究的意大利帕多瓦大學免疫學家 Antonella Viola 則指,研究結果還有待其他科研機構核實,而且在樣本中發現 SARS-CoV-2 抗體並不代表這些自願者曾感染 COVID-19 ;感染過其他冠狀病毒的人也有可能產生類似抗體。另外她認為,959 人的樣本規模依然太小,並且建議檢測 2017 年、 2018 年的樣本作比對。

即便是米蘭腫瘤研究所內部也有學者質疑研究。該機構的病毒學家 Massimo Galli 在接受意大利《共和報》訪問時指,如 SARS-CoV-2 很早前就出現在意大利,為何疫情無更早爆發呢?

不過,團隊表明發現不一定代表改變疫情起源地的理解。有參與研究的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 (INT) 科學主任 Giovanni Apolone 在新聞發佈會指,發現可能說明了,中國的 COVID-19 流行無及時被發現。報告也表明 COVID-19 可能早已出現,並在多個國家流傳,只是無被發現。

報告也引用其他研究佐證,例如早前有法國研究指,早於去年 12 月已發現儲存的鼻腔樣本受 SARS-CoV-2 感染;意大利去年 10 月至本年 2 月的多個城市污水樣本也顯示有 SARS-CoV-2 的病毒 RNA 存在。團隊亦引述哈佛衛星研究,指去年 8 月武漢多家醫院停車場汽車數量明顯增加,百度亦有更多與傳染病相關的關鍵字搜索,顯示 COVID-19 的流傳時間,可能比中國官方公佈的為早。

團隊亦在發佈會上表明,已以標靶鑑定方式顯示自願者身上的抗體是針對 SARS-CoV-2 的,並指團隊曾用該些樣本對比歐洲和美國流行的另 4 種冠狀病毒,全部都無交叉反應。

然而有參與研究的 INT 基因組癌症主管 Gabriella Sozzi 承認,研究只涉及 959 個 55–65 歲的健康人士、前煙民與重度煙民,當中大部份為男性,並不能完全代表整個意大利人口。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上周二曾就該研究表態,指這再次印証病毒溯源是複雜的科學問題,應由科學家在全球開展國際科學研究與合作,促進對病毒動物宿主和傳播途徑的了解。他又指,病毒溯源是個「持續發展的過程,可能涉及多國多地」,希望各國都採取積極態度,與世衛組織等加強合作。

來源:
Reuters, Researchers say study on COVID-19 in Italy doesn't dispute virus origins, 20 November 2020

報告:
Apolone, G., Montomoli, E., Manenti, A. & et al. (2020). Unexpected detection of SARS-CoV-2 antibodies in the prepandemic period in Italy. Tumori Journal first published 11 November 2020. doi: 10.1177/0300891620974755

文/Alan C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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