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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彭博:全球多艘郵輪有船員自殺 歸家無期感絕望 如被困「鬼船」

2021/1/3 — 18:13

「海洋帝王號」上,出現了寫有「你還需要多少自殺案件?(How many more suicides you need?!)」的示威橫幅。網絡圖片

「海洋帝王號」上,出現了寫有「你還需要多少自殺案件?(How many more suicides you need?!)」的示威橫幅。網絡圖片

武漢肺炎爆發使全球旅遊業幾近停擺,郵輪業亦大受打擊。彭博發表調查報道,指全球多艘郵輪都有滯留的船員自殺,指船員在船上需經歷極端版的家居隔離,與家人分離、活動範圍受狹小的船艙所限、沒有法律追索權,有時更沒有薪水,令他們深陷抑鬱之中。

報道指,武漢肺炎令大部分郵輪於 3 月中停航,其後郵輪公司致力安排遣返乘客;然而,數以萬計的船員則被逼於海上滯留,他們形容自己像是囚犯、或是一件沒有目的地的貨品。一名服務於皇家加勒比國際郵輪公司的船員形容,在乘客下船後,郵輪仿佛一艘空空如也的「鬼船」,部分船員需要困在狹小的經濟艙內近三個星期,艙內甚至難以容納雙人床、書桌及迷你冰箱等基本傢俱,僅有小小的舷窗。

郵輪上的生活非常枯燥乏味。報道指,在「嘉年華魔法號」上,船員需遵守嚴格宵禁,只有在特定時間才可以離開船艙,期間必須戴上口罩。用餐時,排隊取飯的隊伍往往非常擠逼,「分配早餐大概要一個小時,喝一杯咖啡要 45 分鐘,便利店前經常有近百人排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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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無了期的等待亦使船員們感到絕望。報道引述船員指,郵輪公司不斷更改遣返時間表,亦欠缺清晰指引,船員無法得悉具體歸期。其中一名自殺去世的船員約瑟夫 · 薩勒(Jozsef Szaller)生前指,他曾被告知可在復活節假期回家,但突然在沒有任何解釋下,多次延期。他亦曾看見一名同事被告知可以收拾行李準備回家,卻在最後關頭被送回船艙。此外,在乘客下船後,郵輪公司暫停合約工人的服務,停止向他們支薪,使他們頓失經濟支援,無疑是雪上加霜。

多艘郵輪均有船員自殺 有船員絕食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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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指去年 4 月至 6 月,多名船員於郵輪上自殺:嘉年華郵輪集團旗下的「愛達郵輪」,一位菲律賓廚師在船艙中被發現死亡;皇家加勒比旗下的「海洋珠寶號」,一名波蘭電子工程師等待遣返時,在薩羅尼克灣跳海自殺;「海洋和諧號」上一名菲律賓女服務員在陽台上吊身亡。

報道指,嘉年華及皇家加勒比均提供了電話熱線,供船員致電心理治療師尋求協助。然而數名船員均表示,因害怕影響未來工作而選擇沉默,拒絕致電治療師,或透露自己的情緒問題。另一邊廂則有船員聯合要求救援,在皇家加勒比旗下的「海洋領航者號」,15 名船員在 5 月絕食抗議,要求公司盡快讓他們回家;另一艘「海洋帝王號」上,則出現了寫有「你還需要多少自殺案件?(How many more suicides you need?!)」的示威橫幅。

家屬控訴郵輪公司漠視員工

除船員外,不少去世船員的家屬亦控訴郵輪公司的不作為。報道引述約瑟夫的父親維爾莫斯(Vilmos)指,嘉年華郵輪集團拒絕透露兒子去世時的情況,更有公司代表向他表示不深入探討事件是為了「保護」他。其後約瑟夫的屍體解剖結果顯示,他的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出法定駕駛標準三倍,顯示他生前或曾攝取大量酒精。嘉年華的發言人則堅持,旗下的調酒師經專業訓練,可以判斷酗酒傾向、拒絕提供服務,並拒絕承擔責任。

在去年 12 月 21 日,約瑟夫的家人向嘉年華索償,指控公司逼約瑟夫長時間留在船艙中,並沒有持續跟進他的健康及心理狀態。維爾莫斯強調,比起得到金錢賠償,他更想知道悲劇背後的真相:「我的兒子永遠都不會回來,但(知道真相)可能令我們能平靜一點面對。」

自殺念頭普遍 成「大流行下的大流行」

報道又引述美國內布拉斯加大學心理學博士大衛 · 凱特斯(David Cates)指,疫情下人們的自殺念頭更為強烈,於社會亦很普遍。他指自己曾接觸第一批被救出的郵輪乘客,除了約 100 名乘客及船員因武漢肺炎死亡外,另有 6 名船員死亡,大部分均涉嫌自殺。他形容這個現象為「大流行下的大流行(pandemic within the pandemic)」,引述美國疾控中心在去年 8 月發表的報告,指在去年春季 5,470 成年受訪者中,有 11% 的人「強烈考慮自殺」,與 2018 年同期的 4.3% 相比,高出近 7% ,指結果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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