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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英近萬人確診數百死 《黑天鵝》知名學者斥約翰遜政府依賴有缺陷學術模型

2020/3/26 — 17:42

英國最新數據顯示,該國累計有萬宗確診感染武漢肺炎 (COVID-19) 個案、 逾五百人病死。紐約大學知名的風險工程名譽教授塔雷伯 (Nassim Nicholas Taleb) 與新英格蘭複雜系統研究所總監 Yaneer Bar-Yam 周三 (25/3) 在《衛報》撰文,批評英國在建模預測與決策上都犯錯,導致 COVID-19 不斷在該國蔓延。

塔雷伯是著名美藉黎巴嫩裔思想家,主要研究「隨機性」、「不確定性」,他所著的《黑天鵝效應》長踞紐約時報暢銷書榜 31 周,且被《星期日泰晤士報》選為「二戰後 12 本最具影響力的書」。

兩位學者指,疫症爆發最初期採取成本低廉且有效的措施,即限制人口流動性,又或後來快速投資病毒檢測、醫院容量、治療患者手段,都可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感染與死亡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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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文指,政府都依賴流行病學模型預測疫情,判斷應採取甚麼措施抗疫。兩位學者解釋,在模型進行模擬前,先要輸入準確前設資料才會得出結果,才可得出最佳的政策建議。如這些前設錯誤,又或未經測試就放入模型,在學術層面上可引起學界討論,並無太大問題。然而,以有缺陷的學術模型制定抗疫措施,損失的卻是人命。

兩位學者批評,這正正是約翰遜政府早前提出「群體免疫」論的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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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體免疫」背後的理念是,如果有足夠的人染病並在痊癒後獲得免疫力,大爆發將會停止;根據流行病學的說法,當一大批年輕人獲得免疫力,老人、長期病患這些弱勢社群會得到保護。

斥英國政府迷戀「科學主義」

兩位學者形容,英政府有這種想法不過是修飾自己的不作為。「群體免疫」理論上並非錯誤,但無人可確保只有年輕人受到感染 — 英國政府指需要 60-70% 人口被感染且康復,可產生群體免疫力,不過在英國或其他任何地方,年輕人和健康人群並無這麼多;即使是年輕人感染 COVID-19 ,部份也會出現嚴重病情。說法亦無考慮到病人有復發的可能性,所以不應在此期間依靠所謂「群體免疫」抗疫。

兩學者認為,英政府更大的問題在於決策上,並指政府似乎迷戀「科學主義」,但英政府所提的社會科學只有形無實,並無科學嚴格反覆驗證、基於實證之本。他們指,社會科學正處於「反覆驗證危機」之中,該界別的研究在完全相同條件下只有不足一半的結果可被其他人複製,十分之一的結果可以被認真對待,更只有不足 1% 結果可應用在現實世界中。

換言之,英政府之前「基於科學證據」的抗疫手段,根本無甚證據。兩學者特別指明約翰遜首席特別顧問卡明斯 (Dominic Cummings) 迷戀複雜性和複雜系統,但未有正確運用該些知識。他們認為,為經濟而讓部份國民病死,不單在道德上令人反感,更是種錯誤的二分法。

籲鎖國、大規模檢測、追踪傳染鏈

他們再次呼籲英國政府,面對疫情的巨大不確定性,必須以謹慎為原則作最壞打算,不能以國民的生命作賭注,單憑學術模擬的假設情景制定抗疾措施。他們認為,目前唯一應做的事是鎖國,停止人的流動,然後大規模檢測及追踪傳染鏈;遵從中國和南韓疫情的證據,而非依賴大而無當及充滿誤差的流行病學模擬,以致在疫情升級的關頭錯失了數周時間。

來源:

The Guardian, The UK's coronavirus policy may sound scientific. It isn’t, 25 March 2020

文/Alan Chiu 、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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