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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可遺忘 記光州的故事

2020/5/20 — 15:46

歷史常被人隱沒,但真相不能被忘記。因着光州事件,到訪光州,見證堅持,終有天昭雪,公義得到彰顯。強權只能壓制一時,而記憶是不能取替。

回憶 2018 年 1 月遊歷光州當日的日記,食到尿味的臭魚,印象難忘。

光州事件起初,學生不滿軍政府獨裁,全國示威,而軍隊鎮壓光州抗爭,全城反抗,市民奪下武器,變成自治,結果軍隊介入,血腥鎮壓。屠殺釀成 400 人死亡,但直至上年電影出台,才有賠償和徹底追究軍方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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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已跟 518 光州事件劃上等號,從電影薄荷糖到逆權司機,這個韓國人永遠不會忘記事件,永遠烙印在光州人心中。旅遊不單風景,美食和購物,也有黑色旅遊,從往事啟發後人。518 被選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記憶,跟同入選的南京大屠殺,阿根廷十月母親和南非反種族清洗一樣,是人類歷史重要一部份。光州,不停告訴我們無法忘記,從天主教神父,女性,學生,不同人角度去詮譯事件,26 年後,民主化的南韓贏得世界的尊重。

518 的景點很多,故事也是講不完。第一站去 518 自由廣場,當年的軍營改建,用真人大小的公仔模擬虐待情況。518 事件後,先後有 150 人捉到此處,每天先罰企 16 小時,從早上 6 至晚 10,稍有動作就被痛打,150 人被困在 6 個監倉,受害人滿身皮膚病。之後再被軍事法庭審判,共有 4 千人被捕。特別有一展廳介逆權司機,有當年的相片。看過展館,心有餘悸,軍政府的爪牙真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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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中伏,花一小時,行到我儍了。走到 518 自由廣場,路程奇遠。廣場有雕像,地底有石碑刻着 200 多位受害者的名字和當年的場景,可以不去。時間關係,放棄光州著名的肉餅,直奔旅程的重點,回到抗爭現場。

當年屠殺的大街和市政大廈被大幅重建,部份建築改成亞洲藝術殿堂,一座新穎的文青建築,如同深圳。花上數十億美元,內裏都是內容欠奉,介紹吉爾吉斯或相展。走出大街,回到當日廣場,只見相展,介紹當日抗爭,也有上年 12 月因在電廠的工業意外斷頭慘死,外判青年的模擬靈堂,講解保障外判工的全國抗議。走上政府大樓有展示城市的歷史,介紹從抗日殖民,光州的革命歷史。從天台看回廣場,沒有水的藍色噴水池,昔日的畫面重演眼前。當年的鐘樓本來拆掉了,工人努力保護鍾樓,令廣場維持原貎。

拿着官方地圖,按抗議地圖介紹,廣場附近地標,都有展示牌介紹與抗爭的關。昔日開炮之地,學生聚會的 YMCA,還有女學生抗爭的高中,校前放着女學生拿旗抗議的雕象,不愧為光州,女學生也站起來。碰上有群人揮動韓美國旗遊行,大量警察,好有感覺。

走上 518 檔案館,存放當日的紀錄。第一層叫抗爭 ❨struggle❩,第二層叫紀錄 ❨record),最後一層叫文化遺產 ❨heritage❩,走到此處,我也忍不住流淚了。我們對歷史何曾如此認真呢?或許政權不准我們認真。展館第一層介紹女姓參與,有當年煮飯的器具,大媽主動為學生煮食。走廊有軍人的槍聲,地下有逃命棄下鞋子,重現過去氣氛。第二層講述如何記錄,做口述史,文宣,用具,外國報紙,還有檔案室,如何調校濕度,櫃子的厚度,一絲不苟。第三層有世界各地的歷史記憶文化遺產介紹,加勒比海的黑奴,巴西軍政府獨裁等等。

展館偏僻的一角,有幾個室談天主教與運動,牆上寫着:「神父要親近窮人和邊緣人,我從來後悔就此活過。」光州主教尹恭熙 Youn Kong-hi  神父說過這句話,他目睹屠殺,但無能為力,之後他四奔走尋求直相,更被鎖入監獄,而無所懼。1985 年,教宗親身到光州探望,表示支持。

再去楊林洞歷史村,昔日日治時傳教士設學校,醫院,還有士人住所,除韓式古屋,還有西式舊屋,也有不少教會,不算太有趣。企鵝村,只有幾條巷仔,原來的難民村,牆上畫上企鵝,加上人稱企鵝伯伯,他將家中之物變成裝置,全村一同參與,有企鵝 DJ  站,很有趣和漂亮。

光州的特產是臭魚,用 70 元買一排,只吃一件就知道伏,冰島的尿味魚重臨,吃一件就送人。幸好補回一個好吃刺生飯,魚很甜,店家熱情,教我怎樣吃,給我特多泡菜,光州泡菜出名,全部都泡上一年,特別入味。又有陳年泡菜和新鮮紹菜同吃,更有蜆肉麵豉湯,很滿足。還有很香甜的燴番薯,一身暖意。

光州是韓國的美食之都,地處偏僻,古代專門流放罪犯,有四成人仍在種田,遠高過全國 7.5%,食材很新鮮。五大美食中,鴨湯,肉餅,煎餅,定食都吃不到,只吃到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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