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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難民和極端主義

2020/4/30 — 20:36

Photo credit: Dan Gold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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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變化帶來的極端天氣增加了洪水和旱災的頻率。氣候變化已導致許多人被迫逃離家園,流離失所。這些極端的天氣導致資源稀缺並在發展中國家引起大規模的飢荒而令到社會不穩。由 2011 年開始並仍在繼續的敘利亞內戰已導致超過 510 萬名難民逃到土耳其和鄰國。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敘利亞戰爭的根源可以追溯到 2011 年之前的旱災。

在敘利亞,糧食、水和其他資源因為旱災而變得匱乏。武裝分子和極端主義團體利用這個機會控制資源並招募人民加入其團體並保證得到食物。這種招募人員的策略已在許多極端主義團體中找到,例如在北巴基斯坦、敘利亞、伊拉克和西非地區,這些地方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嚴重缺水,人民遭受長期乾旱。

恐怖組織招募成員的策略在 1930 年美國大蕭條期間也有出現過。當年臭名遠昭的黑手黨領袖 Al Capone 在芝加哥為窮人提供熱湯和麵包,以便從工人階級中獲得支持,並且招募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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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括來說,極端主義的崛起是因為政府未能應對氣候危機和管理國家不善的結果。就氣候變化而言,許多發展中國家不具備適應或減輕氣候變化影響的資源或技術,因此導致了叛亂和社會動盪。當氣候難民移民到另一個國家(通常是西方發達國家)時,意識形態的衝突將進一步加劇,最後導致恐怖主義。

烏薩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等許多極端主義領導在宣傳中都依靠環境問題來招募其支持者。他們大力對人民宣揚西方國家對發展中國家自然資源的貪婪和破壞和導致氣候變化,並以此為理由而招募擁有相同意識形態的人。但是另一方面,極端組織也通過開採石油、非法採伐、非法採礦和其他破壞環境的活動來資助恐怖活動。由於氣候變化助長了極端主義團體的崛起,並且極端主義團體進一步推動了環境破壞,這造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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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休止的惡性循環使許多人流離失所,被迫遷移到其他地方。西方國家通常將他們視為經濟移民或尋求庇護者,但如果您考慮到其移民的根本原因,很多時是由於環境破壞和氣候變化。氣候難民的概念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物。氣候難民有兩種類型,一種是由於颶風和洪水等暫時性的環境變化而造成的,這些變化摧毀了房屋並迫使受害者轉移到其他地方。人們很有可能會返回原居地並重建房屋。氣候難民的另一種類型是由於長期的環境逐漸惡化,例如乾旱、荒漠化和海水上升,導致受災地區的人們不再能夠維持其原本的生活方式。

有些已經受到氣候變化影響的國家已經採取行動了。像基里巴斯(Kiribati)這個地勢很低的太平洋島國已計劃在斐濟購買了一塊土地,以備未來海平面上升時其 110,000 人口的遷徙。基里巴斯的大部分土地都位於海拔 2 米以下。全球暖化導致海平面上升,風暴頻率增加,海水更加會污染了環礁的地下淡水,並造成了災難性的珊瑚白化。很多人也反對把國家搬遷,但是搬遷要比保護這些地方免受海平面上升影響要更容易和便宜。

其他島國例如馬爾代夫也考慮過類似的搬遷策略,但是要放棄馬爾代夫龐大的旅遊業令政府卻步。 

氣候變化也凸顯了社會中的不公正和不平等。例如,全球變暖在香港造成了更加極端的炎熱天氣,住在劏房中的窮人和那些無法負擔電費的人,不得不在沒有空調的情況下受熱夜煎熬。有些人更加寧願在街外露宿也不想住在像蒸籠的劏房。天文台的統計發現香港晚上氣溫攝氏 28 度或以上的熱夜有增加的趨勢,對這些窮人的影響只會有增無減。富人是排放最多碳的人,但是窮人反而受到最多的傷害,這個現象稱為氣候不公(climate injustice)。

一個大型的諮詢機構發表的氣候脆弱性指數(climate vulnerability index)總結了世界上最容易受到氣候變化影響的地區。他們用該地區的發展水平和氣候變化風險而算出這個氣候脆弱指數。報告發現薩赫勒(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南亞、東南亞和拉丁美洲的氣候脆弱性風險很高。碰巧這些地區也是常常經歷政局不穩,受到極端主義的威脅。

在 2015 年尾和 2016 年頭異常强的厄爾尼諾現象嚴重影響了東南亞的氣候。柬埔寨經歷了有史而來最嚴重的高溫和旱災,中午的氣溫高達攝氏 42 度。用來水力發電的大壩也因為不夠水源而常常導致停電。為應對電荒,政府鼓勵市民購買柴油發電機,但是這些發電機對村民來說都是很昂貴的。柬埔寨主要出產水稻大米,旱災令到農民損失慘重,很多農民也債台高築。為了還債他們唯有在一些磚窯工作製造磚頭,這些磚窯都由無良商人運作,工作環境惡劣,很多工人還成為奴隸。如果這些工人未能還清債項就要他們的孩子代還,跌進一個無底深潭。很多絕望的農民唯有離開家園到比較發達的泰國或越南成為難民。最近新聞報道中國在湄公河上游建起水壩用來做水力發電。這個項目令到很多人憂慮大壩會否影響下游國家如老撾、柬埔寨和越南的河流水位。科學家需要更多的研究才可以證明大壩會否增加湄公河下游流域的旱災。

《自然》科學期刊的研究顯示,如果我們對氣候變化的政策維持現狀,會導致全球經濟生產總值(GDP)損失 30%,而採取激進的減輕氣候變化行動只會造成不到 0.1% GDP 的損失。如果我們坐視不理,這個成本每年都會增加,現在是採取行動的最佳時機。

 

參考資料:
https://thegreenhubonline.com/2019/06/10/in-cambodia-the-climate-crisis-is-already-here
https://yaleglobal.yale.edu/content/climate-change-expands-terrorist-threat
https://www.economist.com/international/2019/05/23/how-climate-change-can-fuel-wars
https://www.history.com/news/al-capone-great-depression-soup-kitchen
https://www.theguardian.com/environment/2014/jul/01/kiribati-climate-change-fiji-vanua-levu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09/oct/11/mohamed-nasheed-maldives-rising-seas
https://www.theguardian.com/environment/2008/nov/10/maldives-climate-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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