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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封城小記:五月雪ㅤ母親節快樂不起來

2020/5/12 — 23:07

作者攝

作者攝

紐約州 Pause, 居民留家抗疫第 49 天(5/10/2020)

昨天(5 月 9 日)紐約全州氣溫驟降,大雪紛飛。我常回去的紐約鄉下小屋周圍,頭一天還陽光明媚草青青,第二天就突降大雪,半小時地上白茫茫一片。快夏天了還下雪,鳥兒雪地覓食好艱難。我趕快到窗前的「餵鳥盤」裡加鳥食,不久各種小鳥就冒著大雪,一波波飛來享用「流水席」。有人說,五月下雪冤氣重,人死魂在,冤魂在向人們訴說她(他)們的遭遇。是呀,中國有個六月雪竇娥冤,美國也有個五月雪染毒冤,這可能就是立夏後還下雪的緣由吧。

今天是母親節,與往年一樣,三個孩子預備晚餐要與老媽餐聚,我從鄉下回城。我笑著對孩子說「謝謝」,心裡卻有一絲不安,就算是一頓很平常的外賣(好久沒餐廳開門了),也感到奢侈。周圍鄰里友人中,有的母親突然走了,甚至有的丟下了嗷嗷待哺的嬰兒;更多的是在病榻上頑強與死神博鬥的母親們,她們沒有孩子陪伴,獨自承受著突如其來的苦難。什麼是人生喜樂?當你失去和孩子團聚的機會,天倫之樂就只是天邊的一道光亮,離你太遙遠;什麼是平安?只要你躺下難以立起之時,富貴不屬於你,錢財如糞土,你其實一無所有。也許看多了人世間的無常,宅家越久,我越不覺得難熬,甚至有時還很享受和孩子們天天同在一個屋簷下,一張飯桌上的感覺。我一生既沒富過又沒貴過,也就不稀罕那富貴,除了願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之外,還珍惜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光,可知道,這是一個想與成年孩子們一起吃餐飯、說幾分鐘話都要預約的時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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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聞報導母親節當天,香港多處示威,其中有孩子被捕的母親參與,要求警方釋放孩子。這些年輕人是為了社會公義才站出來的,多勇敢多有遠見的孩子們呀。這大半年來,香港年輕人在黑警手裡死的傷的不計其數,母親們心痛呀。還有關押在新疆集中營裡被迫與孩子分離的母親們,她們終日牽腸掛肚,連哭都不敢哭。對她們來說今年的母親節,更像是「母親劫」。

黃琦 86 歲母親身患絕症,日前寫了「最後告白」,希望能夠見到獄中兒子最後一面。黃琦是「六四天網」負責人,2016 年被捕,2019 年被控「故意洩露國家秘密」和「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兩項罪名,判刑 12 年。中國有多少這樣的母親盼著被政治迫害的兒子回家呀!不過,另一個報導就嚇人啦,中國陝西靖邊 58 歲做保安員的馬姓男子,稱母親大小便難護理,5 月 1 日就將 79 歲老母親用手推車載到一廢棄墓穴活埋,其妻見可疑後報警,警方救出馬母。那母親在醫院救治時,竟然擔心的是兒子會否判重刑!兩個家庭不一樣的悲劇故事,最受傷的都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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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美國政府為了抓病毒元兇,處處布防設線圍堵中共,就是盯著隱瞞疫情和病毒來源不放;內政上,白宮與各州圍繞著是繼續 Pause 家中抗疫,還是各行各業漸進復工開學吵得不可開交。面對目前美國 120 萬人染上武漢病毒,近 8 萬人死亡的巨大傷害,所有民選領袖誰敢不深思熟慮而輕舉妄動?但是居於專業角度和處理方式不同、政治觀點和黨派立場不同,很難達成統一。不過,路還是要走下去,最終雙方都會在法律框架下達成一個科學的階段性共同意向,以解決抗疫和復工等國內問題。我對各級政府都有信心,因為媒體在觀察,活著和死去的人都在盯著看,犯錯的官員會立即打包走人,或下屆必定落選,並將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相信沒有人願意自己為此變成「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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