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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撐開放武漢肺炎疫苗專利 引發憂慮中俄輕易取得尖端生物製藥技術

2021/5/10 — 12:30

全球疫情危機未過,疫苗成為各國控疫、保障民眾生命的「救命草」。疫苗專利開放與否成為近日熱議話題,美國、世衛一方力挺開放專利,但藥廠及部份國家則反對,並指專利並非導致疫苗分配不均的主因。除了實際作用,開放專利更引發憂慮會令中俄等國家輕易取得美國生物製藥的尖端技術,當中的考慮,除了利益,還有政治。

甚麼是「開放專利」?

不論是疫苗、藥物,還是文學作品也好,它們都受世界貿易組織《與貿易有關的知識產權協定 (Agreement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TRIPS) 》所保護,以確保企業、研究人員或任何人的辛苦成果不會被盗用。開放疫苗專利(或稱專利豁免,patent waiver) ,即是指世貿免卻了相關保護,讓所有人可以使用該技術製造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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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衛、美印等國力挺專利開放,理據何在?

疫情爆發至今,全球累計 1.5 億人確診,至少 328 萬人死亡。印度、美國等國更是疫情重災區。疫苗獲批使用,令不少國家有望控制疫情,但用作公平分配疫苗的全球疫苗接種計劃 (COVAX) 效果不理想,不少相對貧窮的國家在疫苗供應上供不應求:美英兩國至今分別有至少有 44% 及 51% 人口已接種疫苗;相比之下,印度只有 9.4%,而亞洲、非洲等地更平均只有 4.4% 及少於 1%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曾直指平等分配疫苗問題,將是全球最嚴峻的道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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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專利的最直接理據,是移除知識產權保護下的限制,讓各國可加快疫苗生產速度,令疫苗分配更加公平。無國界醫生認為,開放專利可在 COVID-19 席捲全球之際,有助挽救生命。《金融時報》就指,美國支持開放疫苗專利的另一原因,是拜登政府考慮到疫苗外交的好處,報道引述一名官員指:「這不是結束疫情大流行的措施⋯⋯但在政治上確實有意義。」中俄被指以疫苗外交手段,增加在國際舞台上的影響力,並獲得一定實際利益。

開放專利引發憂慮:中俄輕易取得美國生物製藥尖端技術

路透社引述一美國高層官員指,拜登政府的建議引發不少公司及官員憂慮,開放專利將令中國輕易取得美國生物製藥的尖端技術。當局現正評估建議對中國及俄羅斯的影響。拜登政府為此問題向當地醫藥界派發一份文件,當中討論到知識產權問題,並承認此舉有可能損害美國相對中國的競爭優勢。

文件提到,拜登政府有信心同世衛組織商討開放專利的過程中可以解決上述憂慮,但沒有詳細交代解決方法。報道指,相關討論可能需要好幾個月時間,因為既要開放專利又要限制技術全被取用是非常困難, 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前副總幹事普利 (James Pooley) 表示,當中如何平衡是非常高難度,而萬一美國最終都未能開放相關技術,將會是又一次強國未能兌現承諾的例證。

輝瑞 /BioNTech 及 Moderna 使用的核糖核酸(messenger RNA)是新近研發的技術,有別於中國及俄羅斯使用的傳統疫苗技術。前美國駐中國大使駱家輝表示,輝瑞 及 Moderna 於花了多年時間才在 mRNA 研發上取得突破,中國、俄羅斯、印度、南非及其他國家當然想取得有關技術,從而研發其他疫苗。

拒放棄專利是貪婪?

反對開放專利的藥廠及歐洲國家,是否又是單純地「貪婪」,在疫情中趁火打劫?輝瑞行政總裁 Albert Bourla 今(10 日)就對員工發表公開信,解釋反對開放專利原因。他指輝瑞早按國家收入訂出不同收費,中收入國家可以以高收入國家所付的一半價錢洽購疫苗,而低收入國家則可以成本價購買。

Biyrka 指,「我們在未知能否成功研發疫苗前,已撥出了 20 億美元予疫苗研發,因為我們理解到當前危機。最近我額外批出了 6 億美元用於 COVID-19 研究及發展上,這將令我們在 2021 年的開發支出達 100 億美元。」他在信中表示:「我擔心放棄專利保護,將減低其他人承擔巨大的風險的誘因。」東安格利亞大學 (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 經濟學講師 Farasat Bokhari 也在 The Conversation 撰文解釋指,專利的存在就是容許短期壟斷利潤作為研發者的研究誘因,他反問:如果專利因「公共緊急事件」而被豁免,公司會否在日後類似情況下作出這類投資?

專家:專利非影響生產量主因

Bokhari 認為專利保護無疑會令人擔心提高疫苗價格,但同時提醒現有疫苗價格合理,所以價錢不是問題。更多人指出,疫苗供應不足,分配有問題未必是專利所導致。賓夕凡尼亞州大學醫學倫理及健康政策教授 Ezekiel Emanuel 對《海峽時報》指,現時輝瑞疫苗最大問題是不少國家欠缺合適的基礙設施,以極低溫儲存疫苗。他坦言豁免疫苗專利並非最有效在短時間增加疫苗供應的方法。他舉例,Moderna 未有在疫情期間行使其專利權,但其他疫苗生產商的產量卻不見得顯注增加。

國際製藥企業協會聯合會 (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Pharmaceutical Manufacturers & Association) 主席 Thomas Cueni 較早前出席 BBC 節目時表示,西方藥廠已自願共享疫苗技術,「現時的樽頸是貿易障礙,阻止公司將貨物由一個國家運送至另一個國家。需要解決的供應鏈短缺問題」,又指富有國家未有及早與貧窮國家分享疫苗是令人失望,而這些都不是開放專利能解決的問題。

Bokhari 認為其中一個緩解供應不足的方法,是透過自願發牌 (Voluntary Licensing) ,容許第三方生產及銷售疫苗。BBC 指,英國及多個歐盟國家都偏向此措施。其中,阿斯利康疫苗就是以此方法增加疫苗生產量。另外,他也指美國也可直接從生產商手上購買專利,令更多生產商可投入生產。他解釋,類似洽購不只是為了專利本身,也可以協助技術轉移。他認為這將繼續為研究、發展以及創新提供誘因,同時保護世界各地的人口的成效。

來源:BBC金融時報The Conversation海峽時報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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