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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離世 終年 87 歲

2020/9/19 — 8:48

攝: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攝: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via Getty Images

【13:30 增寫報道】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於當地周五病逝,終年 87 歲。

最高法院公布,金斯伯格死於轉移性胰腺癌併發症,指金斯伯格的離世代表美國失去一位具歷史地位的法律專家,一位對法治堅定不移的捍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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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的 9 位大法官中,自由派佔了 4 位,金斯伯格是其中之一,她的離去意味美國總統特朗普有機會委任保守派法官加入最高法院,共和黨的任命人數對比民主黨變成 6 對 3,保守派法官將在高院內佔盡優勢,對美國未來數十年的國策和方向有重大影響。

美國前總統奧巴馬在 Facebook 發文悼念金斯伯格,並讚揚她影響眾多晚輩,對民主理想矢志不渝,即使身患癌症亦戰鬥至最後。奧巴馬指,金斯伯在其律師及法官生涯中,令人看見性別歧視所關乎的,不只是空泛的平等理想,更是實際上影響着女性、以至每一個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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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又指出,四年半前,共和黨人為阻其提名的上訴庭法官 Merrick Garland 接替大法官位置,「發明」了不應在新總統就任前通過新大法官任命的做法。奧巴馬指,法律的基本原則,是我們套用規則時,應基於從一而終的原則,而非只求當刻的好處或方便,「法治、法院的正當性、國家的民主基礎,全都依賴着這基本原則」,暗示共和黨人在任命新大法官問題上,勿採取雙重標準。

Sixty years ago, Ruth Bader Ginsburg applied to be a Supreme Court clerk. She’d studied at two of our finest law schools...

Barack Obama 發佈於 2020年9月18日星期五

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報道指,金斯伯格臨終時曾對孫女 Clara Spera 表示,自己如今最熱切的期望是,是在新總統就任前,不會有人頂替她大法官的位置。

金斯伯格死訊傳出 1 小時後,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Mitch McConnell)發表聲明悼念,形容金斯伯格有不平凡的一生。麥康奈又在文末指,總統特朗普的大法官繼任人選將會交付參議院投票(President Trump’s nominee will receive a vote on the floor of the United States Senate.),但未有提及其身份。

金斯伯格於 1993 年由前總統克林頓(Bill Clinton)任命,是美國最高法院第二位女性大法官,同時是唯一一位猶太裔女性大法官。她在多個具爭議性的社會議題上作出重要決定,包括墮胎權、同性婚姻、投票權、移民問題、醫療保健等。她個性鮮明敢言,公開支持女權、墮胎權、同性婚姻權,被戲稱為「聲名狼藉的金斯伯格」(The Notorious R.B.G.)。近年電影 《On the Basis of Sex(司法女王)》和紀錄片《RBG(紀錄片:挑機法官RBG)》,重現其不平凡一生。

成為法官之前,金斯伯格在超過 20 年律師生涯中,曾參與多宗與女性公民權利及性別平權相關案件,並多次勝訴,從多方糾正了制度的性別歧視問題。

兼顧母親、妻子責任完成法律教育 女性身份窒礙早年仕途

金斯伯格 1933 年在美國布魯克林區出生,父母是猶太人。其母親 Celia 是奧地利移民後裔,任職車衣女工的母親因年幼時缺乏教育,即使天資聰穎也難以發揮,亦因此致力為金斯伯格提供教育,希望她有日能大學畢業。母親因性別未能獲得公平教育機會,亦是金斯伯格往後致力爭取性別平權的重要動力之一。

金斯伯格 23 歲時結婚及誕下女兒,並與丈夫 Martin Ginsburg 一同獲哈佛法學院取錄。當年哈佛法學院才剛開始取錄女性,相對於學院超過 500 名男同學,金斯伯格當年是學院 9 名女學生的其中之一。作為一位法律學生、母親及妻子,金斯伯格在兼顧年幼的女兒及患癌的丈夫的同時,最終在哥倫比亞獲得律師資格。

雖然金斯伯格以優異成績畢業,女性及母親身份卻成為其仕途的阻礙。金斯伯格的一位教授,曾介紹她去應徵當年最高法院法官 Felix Frankfurter 的書記,但 Frankfurter 以自己「未準備好聘用女性」為由,拒絕為她提供面試機會。金斯伯格 30 歲時在羅格斯大學紐瓦克分校法學院(Rutgers Law School)獲得教席,當時她甚至穿著奶奶的寬鬆衣服,掩飾懷有第二個孩子,以避過不被學校續約的命運。

多次代理男性興訟 一生致力爭取性別平權

金斯伯格一生致力追究性別平權,除了為女性爭取權利,其代理的案件,不少原告是因性別而利益受損的男性。她的第一宗重要案件,是代表一名照顧 89 歲母親的未婚男子 Charles Moritz,控告政府只容許女性、鰥夫或離婚男性獲得照顧者的稅務減免,案件最終在金斯伯格及丈夫 Martin Ginsburg 聯手下勝訴。另一宗案件 Craig 訴 Boren (1976),金斯伯格代表一名 18 歲以上、但未滿 21 歲男子,挑戰奧克拉荷馬法例只准許 18 歲以上女性購買淡啤酒,但禁止同齡男子購買。法院最終裁定法例違反兩性平等保護原則。

另一宗重要的早前案件,金斯伯格在 Reed 訴 Reed(1971)中代表一名喪子母親 Sally Reed 辯護,挑戰愛達荷州法典中,財產管理人應優先考慮男性而非女性的規定。美國最高法院最終判定,愛達荷州法典在財產承繼權上歧視女性,做法並不合憲。

金斯伯格在性別平權方面的貢獻,不只限於在法庭內。她在 1970 年創辦美國公民自由聯盟屬下的女性權利項目(ACLU' s Women' s Right Project),推動女性平權的法律改革。她也在同年參與創辦《女權法律報導》,成為美國第一本專注於女性權利的法律雜誌。

五度患癌 堅決不言休

金斯伯格近年多次進出醫院,但堅決不退休,聯同另外 3 位自由派法官堅守陣地,務求在重要議題上抗衡保守派。她五度患癌,包括 1999 年為結腸癌接受治療,2009 為早期胰腺癌動手術,近年又因為肺癌動過手術,及放射治療胰腺癌。最近一次在 2020 年初復發,當時驗出她的肝臟有病變,但她發聲明表示,化療取得了「積極成果」,能夠維持活躍的日常活動。到 7 月,她表示:「我經常說,只要我能全力以赴地工作,我就會繼續擔任法官。我仍然做得到。」她去年曾公開表示,面對癌症,保持活力對比躺在床上為自己感到難過要好得多。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法院外下半旗致哀。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2020 年 9 月 18 日 在華盛頓,有民眾到最高法院外悼念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法院外下半旗致哀。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Photo by Tasos Katopodis, Nikki Kahn/The Washington Post /Getty Images

紐約時報 / CNNThe GuardianThe New Yo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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