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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哲仁王后》— 哲宗是世道政治下扯線木偶?

2021/1/16 — 16:34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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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韓國熱播的 tvN 周末連續劇《哲仁王后》(철인왕후),當觀眾焦點全都投放朝鮮哲宗時代的王妃金昭容(申惠善 飾)被活於 2020 年的青瓦台廚師張奉煥靈魂侵入的時候,其實她的另一半,原名李昪的朝鮮君主哲宗(金正賢 飾),他的出身與背後籌備的行為,尤其在劇中他正密謀地發動另一場宮廷變革,以圖把純元王后所屬「安東金氏」貪腐勢力徹底清除,這段故事也極其耐人尋味。

只是,劇集中呈現的哲宗,原是一位表面對帝位與國政毫無抱負的昏君,後來才知道他卻一直在深懷叛逆計劃,希望借剷除大王大妃與領議政金左根的世道政治力量,為亡父被殺一事平反。而究竟那種內心狀態,又跟現實上的哲宗有否關係?

哲宗從來不是根據道統下繼承王權的選擇。1849 年憲宗在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去世,大王大妃命人重迎原來遭流放到江華島的英祖後代,恩彥君(英祖的孫子)的後裔李㼅全家到朝廷,並把李昪(恩彥君的孫子)作為純祖養子之名,繼承了王位,是為「哲宗」。哲宗深明自己的角色,不是真正的王者,他充其量只是充當了安東金氏世道政治的稻草人而已,真正的王權,其實卻在牢牢控制在純元王后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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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追溯哲宗的家族背景,他是恩彥君的孫子,而英祖則是恩彥君的祖父,談起英祖,便不得不提他的次兒子「思悼世子」。原來英祖的大兒子早死,思悼世子因而順理成章成為王權的繼承人。但思悼世子卻因跟父王英祖的嫌隙,最終竟被英祖活生生關進米櫃下餓死。而思悼世子去世 9 年後的 1771 年,他的兒子恩彥君不幸承繼了這個家族的悲劇命運,又因有意謀反遭流放到江華島。自此,哲宗的父親全溪大院君,也背負著逆賊後人之污名生活下去。

一切到了哲宗被大王大妃重新迎回以後,他才能為生父與祖父洗脫冤屈。但因為哲宗無後,所以,亦可以說繼承思悼世子血統的最後一個君主,就也僅止於哲宗而已。但據有歷史研究發現,思悼世子之死,其實亦跟他對抗了「老論派」(黨爭派別)與王室親家,才招到報復,而在這個層面上,哲宗也某程度上亦繼承了這份情操,他同樣有意改革當時世道政治下,國家時局混亂兼貪污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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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王朝踏入 18 世紀以後,三政紊亂(田政、軍政和還谷)成為當時朝鮮國力衰落與國家腐敗的主因。當中朝延濫收稅項,田政(土地稅)、軍政(兵役稅)兩大部份已叫平民百姓叫苦連天,還谷更容許朝廷官員以高利貸身份強迫農民借貸,貪污問題異常嚴重,民怨聲音此起彼落。及至哲宗 13 年(1862)更爆發了「壬戌民亂」,全國 70 多個地方發生了民亂,反抗朝延的嚴苛施政。

據歷史考證,當時哲宗雖然沒權在握,但他卻一直留意著時局事態,亦有傳他有把所有貪官污吏的名字,一一寫在他的寢室牆壁上,以示警惕。只可惜,現實上哲宗只停留在關心百姓困苦生活而已,行動上仍是配合著安東金氏的主調,可說「壬戌民亂」的發生,哲宗也有部份需負的責任存在。

至於哲宗的個人品格修行,根據歷史文獻顯示,有指他雖然他是王族,資質優秀,但因被誣陷罪流放到江華島,再加上經濟貧寒,所以不少後世人推測他可能無法好好學習,知識水平並不高。閱讀書種方面,朝鮮時代以往一貫朝中大臣都會向君主推薦閱讀儒教經典,因為他們認為,君主能努力學習儒教經典,不僅可以修養心靈,還可以培養儒教價值觀,便能更容易與儒學出身的大臣合作。

反之,如果君主讀太多歷史書,大臣們卻擔心他便會通曉權力的道理,使自己更難以駕馭。但由於哲宗在大臣們留下的威脅感印象不深,所以反而卻提議他從歷史書開始讀起。只是,這原來哲宗的假臉術而已,他其實不只熟讀歷史書,亦在儒學修為,不亞於當時成均館的優勢儒生,而他更曾於一場特別科舉考試上,親自出題打分,考核成均館的儒生,足見出他原來表面什麼都不懂的一面,只是作秀而已,目的只在平息王室和大臣們的警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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