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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鎚迎擊 與疫共舞

2020/4/9 — 9:49

立場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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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封城 76 日後,今日淩晨解封,雖然無望重回「正常」,内地抗疫第一階段已告功成,正逐步重啟經濟。

本週,歐州亦已脫離幾何級數爆發的危險期,每日確診和病亡有跡象回落,災情較輕的地區已計劃局部解封:丹麥小學幼稚園下星期三復課,餐廳理髮店緊隨,其它中學、圖書館、教堂、十人以上集會等禁令五月初前不會解除,大型集會則禁至八月前;奧地利的商店、DIY 和園藝中心等下週初重開,但顧客須戴口罩;挪威將宣佈復課等計劃⋯⋯ 不過,歐州災情各異,法國不但解封無期,巴黎市長昨日宣佈加強禁足令,早 10 晚 7 之間不能外出運動,包括跑步。

圖 1 / 香港有效傳播率 (Rt, effective reproductive number)

圖 1 / 香港有效傳播率 (Rt, effective reproductive nu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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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對岸,美國取代意大利和西班牙,正處疫情風眼,病亡數暴升未止,每五天倍增一次。雖然百萬病亡的最壞預測應可以避免,各州禁足停攞不知可以捱多久。據一位專家的意見各州要達到四個條件,才能局部解封,以保證疫情不會即時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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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醫院不再處於危機狀態,能安全地治理入院病人;
  2. 能為全部有病徵者測檢;
  3. 能監察確診者及其接觸過的傳播鏈;
  4. 持續 14 天確診病例減少。

川普的復活節後復活承諾恐怕難以實現。不獨美國總統,我的親友多數未能接受,在疫苗成功研發、生產和大規模接種之前,任何解封或重啟只能是局部和臨時,我們在未來一年或更長的時期,將處於高度戒備。即使徹底擊退 Covid-19 之後,世界亦不會回到從前的常態。

港大梁卓偉教授今日在《紐約時報》發表評論,題為 “Lockdown Can’t Last Forever. Here’s How to Lift It”,指出各種切斷人身接觸的極端措施必須鬆緊交替,以避免不能承受的經濟損失和心理健康的傷害,直至全人類達到安全的群體免疫力。梁教授以香港的經驗及其團隊的研究成果,提供製訂長期抗疫政策的科學框架,和帝國學院團隊的「遏制和放鬆 (suppressing and lift)」[1],以及 Tomas Pueyo 等科學公民提出的「重鎚迎擊:與疫共舞」[2] 一致,都是以「拉下曲線 (flatten the curve)」為當務之急,不惜一切地全球停擺,遏止最壞的情況,以保醫療系統不至崩潰;疫情受控後,再以鬆緊交替的社交距離措施長期與疫共舞。

圖 2 /病發日期

圖 2 /病發日期

無論出師何名,抗疫只有一個大前題:盡快將 Covid-19 的有效傳播率 (R, effective reproductive number) 從無約束下的 2.4 (即平均一人傳染兩人) 拉到 1 以下,足以保證醫療系統安全的水平。Tomas Pueyo 團隊更認為,必須不惜切重鎚迎擊,在最短時間內將 R 拉到盡量遠離 1,平均數人感染一人以下,才能為醫療系統留有足夠的空間應付可能長達 18 個月的「與疫共舞」。

圖 3 /確診日期

圖 3 /確診日期

梁教授團隊最強力的抗疫武器,是一個運算模型,通過「現測(nowcast)」技術,將滯後的確診數調至能反影疫情的實時狀況,從而估算出實時的有效傳播率。在港大的實時疫情監察數據網頁可見,病發日期(圖 2)和病發日期(圖 3)有數天的差距。按病發日期計,香港疫情三月初開始的第二波已近尾聲,即將反咉在未來數天的確診數上;目前的 Rt已在 1 之下(圖 1),顯示香港全民抗疫已有成效,如能持續,政府必須開始「鬆綁」,隨 Rt的變動鬆緊交替,與疫共舞。

有效傳播率能拉到 1 之下,每一個香港人都出了一分力。每一個人留守家中、拉遠距離、勤洗手、載口罩,病毒傳播鏈就止於個人,整體的有效傳播率就低一點。堅持下去,香港人有望避免重鎚迎擊的沉重代價,與疫情共舞到底,不久將會再次握手、擁抱。

  1. Imperial College COVID-19 Response Team. "Impact of non-pharmaceutical interventions (NPIs) to reduce COVID- 19 mortality and healthcare demand" 16 March 2020. 
  2. Coronavirus: The Hammer and the Dance What the Next 18 Months Can Look Like, if Leaders Buy Us Time". 20 March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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