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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站

2019/11/10 — 14:22

德國德國法蘭克福中央火車站(資料圖片,來源:Sascha Hormel @ Pexels)

德國德國法蘭克福中央火車站(資料圖片,來源:Sascha Hormel @ Pexels)

香港的鐵路安全最近成為熱話,港鐵站成了抗議的地點,擠滿了示威的人。

鐵路站,不論乘坐的是架空和穿越隧道的火車;還是在地底行駛,越過漫深海港的地鐵,都是充滿回憶的地方。歐洲每一個城市,必有一座教堂、一座市政廳,被舊市集的古雅建築所包圍。十九世紀開始火車的興起,附近也加建一個火車站。上面的鐘樓,提示著這個城市人一天的作息。早上起來,從遠處就目睹車站上的大時鐘高懸,正是一天要開始了。

後來地鐵也漸漸進駐,從市中心到市郊,都變成咫尺的距離。地鐵站也變成等候朋友的熱門地點。德國全國有五千六百多個火車站;地鐵則只是在大城市才有,例如柏林、慕尼黑和漢堡。大部分的地鐵站,除了是有多條線交集的中央車站外,都不像香港的擠擁。兩個相反方向的月台,沒有閘機,只有四個出口。出口的一層有幾家商舖,通常都是售賣報刊或麵包。車站內時見花花綠綠的塗鴉,倒是深夜時分有人偷竄進去畫上的。鐵路公司有時容讓這些行為藝術存在,沒有即時清理掉,更沒有報警然後由警察棍打塗鴉者;反而大方的讓它們存在,成為站裏的一條風景線,點綴車站夜裏無人時列車高速駛過吹來的一陣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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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一對年輕夫婦,他們交往時,兩人分隔在兩個不同城市讀大學,只是每周輪流去對方的城市見一次面。每逢周日晚,他們都會在車站道別,然後其中一方坐約兩小時的鐵路,回到自己的地方。在這一夜,他們都有說不完的話題,然後默默的看著對方的身影踏上車上,找到座位,坐下來微笑揮手。當車站響起鐘,車門關上,列車徐徐駛走,兩個人的心裏,又開始一星期的無盡思念。步離車站的那位,每步都在想車現在開到何處,過了隧道,還是仍在顛簸。幾年後,他們終於結婚了。求婚的時候,男孩問女孩,這幾年來,我們一共坐了多少公里的火車。

居住德國的人,都會記得第一天來德時抱著沉甸甸的行李,幾經辛苦找到的鐵路站。站內又是哪位熱心的路人,替你指路,為你找到回家的方向。你很驚嘆,德國為甚麼沒有閘機,是否每人也這麼誠實?許多年後,我們都會重回這裏,見到那年的幾爿小店已經不在,但卻永不會忘記,我們坐了幾多公里的鐵路,才有今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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