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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電影節:那裏有你在的地方 那裏就是家

2020/6/25 — 16:50

《小豆丁走天涯》(69 Minutes of 86 Days)劇照

《小豆丁走天涯》(69 Minutes of 86 Days)劇照

回家,原來並非理所當然的事。

香港人放假喜歡去旅行,似乎世界任何的角落都會找到港人的足跡。不過在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發初期,不少國家一夜之間突然封關,讓有些身處外地的港人欲盡快返港卻無門,初次體會到滯留異鄉無法歸家之苦。

但這種情況對難民來說絕非新鮮事,他們因迫害或衝突而被迫逃離家園,一路上歷盡艱辛才能找到可以容身的庇護所。很多難民也想回家,只是這並非他們每個人都有的選項;他們有些一出走,便是大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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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丁走天涯》(69 Minutes of 86 Days)劇照

《小豆丁走天涯》(69 Minutes of 86 Days)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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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只是處於不尋常環境的普通人」

每個離鄉別井的人,都背負著我們難以想像的經歷,但藉著電影裏細膩的鏡頭,我們可以窺探到故事主角所身處的世界。今年慈善難民電影節中的《小豆丁走天涯》(69 Minutes of 86 Days),特別選擇以一個 3 歲敍利亞女孩的視覺,來記錄這個為尋求安全而穿越多國的漫長旅途,讓我們在這不斷流動的世界之中,能以最單純的眼睛細看周遭一切的人和事。

我希望能扭轉角度,從下而上看待事情。當你由小孩的觀點出發,就會看到她是多麼無辜地遭捲入這處境。」在我們與挪威導演 Egil Larsen 的電影節專訪中,他多次提到希望透過小女孩莉安(Lean)將最簡單的訊息帶給觀眾 — 難民其實與你我無異,他們不過是處於不尋常環境的普通人。

2015 年,導演與他的拍攝團隊在希臘科斯島(Kos)遇上莉安。當年,這小島的名字因為那位與莉安一樣來自敍利亞、而且也是只得 3 歲的男童艾蘭(Alan Kurdi)不幸伏屍海灘的照片撼動了整個世界,而經常在新聞上出現。但他的歲數只會永遠停留在此,再沒有長大成人的機會。然而,導演並不滿足於這種對難民的描述。

Larsen表示:「絕大部分新聞都只呈現難民危機的噩耗,但它不只是人道災難,亦不只是數字,我們想聚焦在當中人性光輝的一面。」導演和團隊初次接觸莉安時,已被她的主動和熱情融化。在他還忙於跟莉安的家人說話之際,莉安已和其他團隊成員打成一片。他說:「她一點也不怕陌生人,同時也非常積極及充滿好奇心,我們對她可說是一見鍾情。

拍攝團隊跟隨莉安一家由希臘出發,途經馬其頓、匈牙利及德國,用上近三個月的時間才到達瑞典。「她並沒有把這個旅程視為悲慘和累人的經歷,她反而將整個過程當作一場探險。」年紀輕輕的莉安雖然不能明瞭這次出行的重量,但正正因為她的純真和樂觀,她在最艱難的時刻為家人帶來了無窮歡樂與希望。

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只要有家人相伴左右,那就是家。

藉電影理解難以言喻的傷痛

全球有四成流離失所的人口都是兒童,而不是所有的難民兒童都可以像莉安一像,能有家人全程守候在側。很多與家人分離的兒童需要獨自面對逃難時的各種風險與挑戰,一不小心就可能亡命或遭不懷好意的人剝削,他們所失去的童年以及所承受的創傷是難以彌補。

面對殘酷的現實世界,孩子總有他們與別不同的理解和處理方式。電影中有一段記錄了莉安跟她叔叔的對話,她似乎在分享一些她天馬行空的想像——那隻被車撞死的小貓,還有她的袋子被扔進海裏,最後所有東西全都濕透……聽著聽著,慢慢開始分不清究竟這孩子只是在胡言亂語,還是這些其實都是她真實經歷的碎片?

正如電影的英文片名,這些都不過是在 86 天旅程中的 69 分鐘,既只記錄了由希臘前往瑞典的旅程,也是歷時近 3 個月的經歷抽絲剝繭後的濃縮片段,有很多難民的逃亡之旅更是數以年計。電影帶領觀眾一路走著看到不少救生衣及橡皮艇被擱在石灘,我們實在難以想像難民冒險逃生時曾遇上的驚濤駭浪,興許只能在這石灘上找到他們掙扎求生的部分印記。

雖然我們無法完全身同感受,但我們透過電影對難民所承受的傷痛有更多的理解。導演 Larsen 說:「若你能正視並擁抱你所身處的環境,你會發現世上很多人正遭受龐大的折磨。只要你願意多作思考,嘗試為他人做多一點,即使你只是在自己的社區實踐,也是對整個世界的一種鼓舞。

長路漫漫,我們各人的旅程中或會遇上各種風波險阻,時而躊躇。面對變幻無測的外在環境,我們從莉安一家身上,學會如何以無比的愛與堅持作為回應,正如Larsen所言:「雖然他們無法預料明天將會遇到些甚麼,但一家人能夠彼此相伴去共同面對,實在是一件很美麗的事。

在這動盪的世界裏,我們仍有彼此,互相扶持。無論走到哪裏,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你可到聯合國難民署的YouTube頻道,收看我們與《小豆丁走天涯》導演 Egil Larsen 的完整訪問。如你欲觀看《小豆丁走天涯》或其他難民電影,可到聯合國難民署電影節專頁或我們專設的放映平台www.refugeefilm.hk了解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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