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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仍是「有錢無罪、無錢有罪」的國度?

2018/7/9 — 14:59

《火星生活》截圖(圖片來源:作者 Facebook)

《火星生活》截圖(圖片來源:作者 Facebook)

30 年前的 1988 年,韓國全城歡騰地首辦夏季奧運會;30 年後的 2018 年,當今天我們再回看當年的歷史片段,雖然只是 30 年前發生的事,但那些景象已給我們一種彷如隔世的感覺,甚至可說是如近日在韓國熱播的劇集名稱 —《火星生活》(Life on Mars)一樣,土氣又陌生得難以叫今天我們相信,那就是我今天認識的韓國面目。

1988 年韓國人一般流行稱之為「雙八年」(쌍팔년),那一年除了是叫今天韓國整體國民仍難以忘記的「漢城奧運會」舉行之年,從早前的韓劇《請回答 1988》劇情中,我們也知道當年韓國社會正隨著奧運會帶來的衝擊,亦同時蘊藉著不少社會變革。人民透過 80 年代韓國經濟起飛,生活質素獲得極具體的改善,富裕家庭也受惠於這股經濟奇跡的冒起之勢,奢華不再是離他們遙遠的事。只是,隨著 80 年代韓國社會「富起來」的同時,社會經濟環境卻慢慢浮現兩極化的危機,即「窮者越窮、富者越富」的問題越見明顯,而富者除了坐擁金錢的優勢,他們更能把持政治與社會權力的控制權,讓原來司法上的公義,逐漸向他們一方傾斜。

說到最能反映 1988 年韓國社會正處於人治與不公義的荒謬時期,曾經在《請回答 1988》短暫出現,近日再在 OCN 的劇集《火星生活》,第 7 集中重現韓國轟動一時的挾持人質事件 —「池康憲事件」,除了給我們一種歷史重現眼前的震撼感,透過把當時觸目的情景與對白,尤其是囚犯池康憲在鏡頭叫大喊的一句「有錢無罪、無錢有罪」的名言,也可以讓我們反思 30 年前的韓國,與今天在鞏固富者與百姓之間應該共擁同一標準的公義時,那種偏私有錢人的所謂公平,其實沒甚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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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 年 10 月 8 日,即在漢城奧運會閉幕不到一星期後,12 名一直被囚禁在首爾永登浦監獄的囚犯,於被移送至公州監獄的過程中成功逃獄。雖然他們等人均被外界視為嚴重罪行重犯,但其實他們都只是犯下一些較輕微的盜竊罪。如劇中所說,他們有些人只是犯了貪小便宜的輕罪,有的偷了一盒即食麵,有的偷了 500 萬韓圜。然而,他們卻因為貧窮而未能獲得公平的審訊,結果當年的韓國政府,便以國家有權防止他們再犯罪,以「保護監護」的原則,在原有的刑期上,再加上數年與 10 年不等的額外監禁期,一直拘留著他們。

那種「保護監護」制度,其實是自 80 年代全斗煥獨裁時期開始出現。1980 年韓國政府制定了「社會保護法」,表示出於整頓社會治安與有效矯正罪犯不會再犯案的可能,對曾經犯罪的罪犯,以他們有可能再犯的危險,有必要針對他們實施特殊思想與行為的再教育。當時,全斗煥建立了名為「三清教育隊」的掃除社會不良份子的勞教所,有數千名學生被送至那裡,每天過著毒打的非人般囚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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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無止境的拘留,池康憲同時又留意韓國的報紙新聞,看到當時總統全斗煥的弟弟全敬煥,同年借家族之便侵吞 76 億韓圜的國家財產。案件審判了,結果只是輕判了 7 年而已。當時他看著自己,只是盜竊了 500 萬韓圜,卻被判入獄 17 年,還要面對 10 年的「保護監護」,感到為何總統的弟弟犯了極嚴重的貪污罪,可以獲得輕判,但自己卻因輕微的盜竊罪,就被重判 17 年。深深不忿的他,因而便聯同其他犯下,借轉監獄之時便選擇逃獄。

他連其他幾位犯人,逃到位於首爾西大門區北加佐洞的一家高姓的住所內,手持槍械並挾持這家人為人質,與警方對峙。結果,過千名警員趕到那住所外,與池康憲等人一直於屋內屋外互相對陣。結果,他見勢孤力弱,無力還抗,一邊播放著音樂,一邊向屋外全程由電視台直播的鏡頭大喊一句:「有錢無罪,無錢有罪」,然後手拿著一執玻璃碎片,向頸喉一割自殺。最後,特種部隊衝入屋內,向他連開數槍下將他殺死。

30 年後的今天,《火星生活》重現了這扣人心弦的一幕,再望見近日發生在韓國航空業界財閥的種種醜聞 — 大韓航空會長趙亮鎬未有從他的多位兒女早前犯下醜聞過錯中汲取教訓,最近又因涉嫌逃稅與非法挪用企業資金,被檢察院起訴;韓亞航空會長朴三求因為在處理提供飛機餐食一事上,只著意要求合作一方公司向其企業注資,結果因合約談不上而繼而只找上一家產量不足的細供應公司,強迫它們簽下不平等待遇的合約,最終因為該公司力有不逮而負責人在受不了壓下而決定自殺。

30 年過去,我們曾目睹一位接一位曾經顯赫一時的財閥領袖,因為犯罪而曾經在鏡頭前低頭向國民道歉,但他們後來卻能因著財力而能逃過嚴懲的應有惡果,可以繼續逍遙法外。如若韓國社會一日不能根治這種司法上不公義的情況,財閥只會繼續抱著「有錢無罪、無錢有罪」的心態,以富者權傾天下的家族身份,繼續置國家法規於不顧。

 

參考:https://bit.ly/2KFWzPc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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